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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自從那夜祭父之后,便夜夜夢見了自己同娘親行那極樂事,在祠堂、在會客廳、在書房、甚至在院中,以至于他每次在某處見到母親,腦海里想到夢中曾在此與面前人做了那事,便想立刻尋個洞鉆下去,生怕被看出端倪。
他并非不懂此事,書院同窗也曾出于獵奇之心,將各種艷書春畫競相傳閱。
他更曾在幼時于母親那兒見得這類書冊,只是他從前一直對此無甚興趣,直到做了那夢。
他再想辦法尋那類書冊,卻唯有看到關于母子背德的春宮時,每每將畫中人帶上母親的臉,才會生出情動。
他忍不住想和母親親近,尤其在母親撞見他自瀆,反而好生安慰后,腦海里瘋狂的欲念便更加強烈了。
一路心猿意馬,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山莊坐落于城郊的君臨山之上,是成王府的一處新產業,因人跡罕至,反而平添了幾分寧靜的韻味。
此時晨霧已散,恰好能將山莊景色凈收眼底。
精致的亭臺樓榭半隱于怪石古木之間,偶爾從桃紅柳綠處探出一抹飛檐。
碧水繞朱墻,青山纏黛瓦,鎏金與淺碧交織,泉聲與雀啼相映,在滿山春色里悠然共舞。
除卻四個服侍的婢子和門外的守衛,整座山莊中只有顧家母子、成王妃以及她三歲的小女兒四位主子。
不想這一路顛簸,楚清瀾吐的夠嗆,小郡主也高燒臥床,嚇得成王妃急急忙忙請了太醫來。
楚清瀾被顧杬照看著緩過了神,這會兒看得好友急得前后忙碌,趕緊上去寬慰,直到大半夜才回房里睡下。
直到了第三日,小郡主燒退了,便吵著要回家,成王妃愧疚地看好友眼下的烏紫,覺得是自己怠慢,堅持要顧家母子留下再玩幾日,自己不得已便先行離開了。
畢竟盛情難卻,也不好舍了人家的臉面,顧家母子二人便給家中去了信,送別好友,二人帶著一個婢子便在山莊留了下來。
楚清瀾睡了好半天,直到被婢子叫起來用了午飯,滿身的疲憊都沒緩過來。
這幾日她這身子的確僵痛不已,白日陪著好友不說,到了夜間顧杬經常在睡時跑到她房內,說是認床害怕,怎么都要和她擠一擠。
可這便罷了,不想她這兩日剛睡著,便會聽到孩子的熟悉的喘息聲,她自然知道那是在干什么,只是不清楚阿杬是否在做夢,因為沒有越矩的行為,所以她身子再酸痛也不敢隨便動彈,這時候把兒子嚇著了可不好,她還想抱孫子呢。
她躺在床榻上僵痛了好一陣,忽然記起莊子里的溫泉倒是有些功效,便起身披著衣裳出門去了。
黃昏將逝,楚清瀾到了后山時,這才發現溫泉是開放式的,好在四周都是一人高的灌木,其間還摻雜著幾塊嶙峋的巨石,堪堪將溫泉圍成一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她褪了衣裳,以防萬一還留了條肚兜,這才緩緩下了水,溫熱的山泉水熨帖著皮膚,一點點地包裹住全身,無形中似有一雙素手輕柔地按摩著身體的酸痛處,讓她不由喟嘆出聲。
她瞇眼看著天邊火紅的霞光,忽然感覺頭頂投下一道陰影。
她仰著腦袋望過去,待看清來人是顧杬,這才又放松了下來,笑著和他打招呼:
來了?
泉水微燙,牽起一縷縷輕裊裊的白霧,仙境似的如夢似幻中,那張瑩白的小臉被熏得發了汗,染上一層宛如桃花的紅,此刻帶了笑意,端得是傾城之色。
顧杬望著那張臉,不由愣了一瞬,才紅著臉低聲道:
娘親能否給孩兒解惑?
一片熱氣升騰,女人幾近光裸著坐在水下,仰頭與身后唇紅齒白的少年對視,二人眼波流轉,姿勢仿佛兩個親昵的愛人,下一秒就要唇齒相依。
這場景太過旖旎,以至于太陽羞得一頭鉆進了西山之間。
這動不動臉紅的毛病也不行啊...
楚清瀾無奈地點點頭,好在自己曾受過大家教導,數年間好歹學了些本事,如今給孩子講解功課倒也并不是什么難事。
看來今日這溫泉也泡不了了,她忽然想起換洗衣物還放在池子外的屏風處,于是揮揮手便招呼身后的少年:
去把我放那頭的衣裳拿來。?
耳畔腳步聲來回,楚清瀾伸出手,卻沒有碰到料想中的柔軟觸感,手中冰涼涼的硬物讓她猛然一驚。
她疑惑轉頭,卻見手里多了本訂本書冊,熟悉的牛皮紙封面讓她瞬間明白,面前這本正是她前幾日借給顧杬的某本書冊。
書冊另一頭的那雙手輕輕放開,她的手心一重,耳畔少年的嗓音喑啞,是介于欲與惑的繾綣:
娘親還是先給我說說這丹穴鳳游是怎么一回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