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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沒什么人,散起步來甚為自在,二人便慢悠悠的在庭院中走著,走了幾步之后,兩個人忍不住對視一眼,各自露出一點苦笑。
自打淼淼回來后,整個含芷宮都熱鬧起來了,加上又多了三個小祖宗,更是沒個安寧的時候,他們今日忙里偷閑有點功夫可以清凈一下,自然是不肯輕易放過的。
二人散了會兒步,正打算回去時,突然聽到庭院角落里有宮女說話的聲音,李全眉頭皺了皺,低聲道:“咱們回去。”本是為了清凈來的,若是這里也開始吵鬧,那還不如回去哄孩子。
陸語點了點頭,正打算跟他一起離開,便聽到那些女人嘴里提到了娘娘兩個字。陸語頓了一下,眼睛立刻看向李全。
李全不悅的點了點頭,二人一同往說話的角落走去。
假山后面,幾個宮女正小聲嘀咕得高興,絲毫沒注意到身后有人來。一個年紀較小的宮女好奇的問:“真的嗎?姐姐快跟我們說說,我先前聽說的可不是這樣的。”
“你聽說什么了?”一個長相尖酸的宮女問。
小宮女捂嘴笑笑:“我聽說呀,是娘娘失憶后不愿意伺候皇上,所以皇上才生氣的。”
“怎么可能,你們入宮的時日少,不知道當初皇上如何寵愛娘娘,那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皇上怎么可能因為她不愿伺候就發(fā)火,定然是別的原因。”那宮女洋洋得意道。
小宮女好奇的睜大眼睛:“什么原因。”
“你自己想啊,娘娘離開了一年多,帶著三個孩子回來了,據(jù)說是被擄走時就已經有了身孕,”那宮女冷笑一聲,“我可不信這世間有這么巧的事,娘娘被云南王帶走一年多,就沒有別的事發(fā)生?”
小宮女驚訝的捂起嘴,剛要表達一下自己的震驚,便聽到身后陰沉的聲音道:“你覺得有何事發(fā)生?”
宮女們沒想到此處還有人,頓時嚇得跌在地上,看清來人是誰后驚恐的磕起頭來:“奴婢胡言亂語,奴婢胡言亂語!還請小主子饒命!”
這一年多陸語替陸晟處理了不少國事,雖然還是沒有任何封號,看起來是庶民一般的身份,可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人無視的小孩了,更別說他身邊跟著的,是已經痊愈的李全。
“李全,你叫人將這些長舌婦都拖出去,亂棍打死!”陸語臉色不好,這些人竟然敢公然污蔑皇后的聲譽,當真是膽大包天。
幾個宮女萬萬沒想到會引來殺身之禍,當即嚎啕起來,不住的磕頭求饒。
李全也是表情不太好,可他到底更為冷靜些,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散步流言的宮女后,想了一下道:“小主子莫急,奴才猜測這些女人還沒那么大的膽子敢做這些,恐怕她們背后另有其人,若是只殺了這些嘍啰,那日后流言也不會真正消除。”
尖酸相宮女聞言一愣,忙哭道:“奴婢可沒有人指使,只是奴婢嘴碎該死,竟敢編排皇后娘娘的不是,奴婢愿以死謝罪,還請小主子放過奴婢這些姐妹……”
“你倒是變得快。”李全輕蔑的看她一眼,這女人在聽到他的話后立刻換了口風,聽起來像是為其他宮女求饒,實際上恐怕是擔心被問出那點子腌臜事。
陸語這段時間被陸晟有意往儲君上培養(yǎng),這點小心機如何會看不出來,他原本天真的眼眸染上一絲陰霾,冷淡道:“那便如你所說,饒了其他人好了。”
宮女一聽這是執(zhí)意要她死,她心里怕極了,可還是哭著謝恩,畢竟她一死能換來這事過去,也算是值得了。
“不過我現(xiàn)在不會殺你,”陸語半蹲下,僅僅十歲的樣貌已經染上了一層凌厲,“我要先把你十族的親人都抓來,一個一個在你面前殺了,先殺男人,再殺女人和孩子,最后再用砍過他們血肉的刀,將你送入地獄。”
宮女怔愣的看著他,聽著從他漂亮的唇里吐出一個一個惡魔般的字,久久都不能說出話來。
陸語不屑的起身,那一刻宮女遍體生寒,仿佛看到了陸晟在她面前。她哀嚎一聲抱住陸語的腳,這一次連哭都不敢哭了,只是直呼冤枉:“奴婢不過是同人編排幾句,罪再大也可一死抵消,小主子何必趕盡殺絕,就不怕世人厭惡嗎?!”
“我碾死你,不過是碾死一只螞蟻,世人又為何會知道?”陸語真心的不解。
宮女一愣,漫天的絕望撲襲而來。她接著被他踹了一腳,直接跌坐在地上后面色灰白,竟是有了死志。
“說實話,便你一人死,說假話,便誅十族,你自己選。”李全笑著給她兩個選項,眼底卻不見什么笑意。
宮女抖著嘴唇,半晌喃喃道:“奴婢選擇說實話……”
事情很簡單,不過是幾個世族原先就因為淼淼獨占后宮就心生不滿,好不容易盼著她消失了,正以為自己家的后輩能入宮時,淼淼又回來了,還帶著三個號稱是皇嗣的孩子回來,他們自然是坐不住了。
于是思來想去,便從三個孩子的身份及皇后的聲譽上下手了,畢竟皇后當初
被云南王擄走這么長時間,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的,皇后想要證明也無法。待到流言發(fā)酵成真話,那皇后便是德行有虧的人,皇上若想保住她的后位,只能妥協(xié)答應納妃。
當然,這些事宮女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若是不這么做,那她在外頭的情郎就會被世家殺了,可如今同自己十族人性命比起來,情郎似乎又不那么重要了。
陸語聽到是誰吩咐她做的這些事后,面色一片陰沉,李全也是憤怒,在她全招了之后便將人抓了起來,他們二人一同去見皇上了。
陸晟此時正因為淼淼拒不見他感到苦惱,聽說陸語他們來了頓了一下,蹙著眉頭讓人進來了。
這日他們在御書房聊了許久,直到深夜才從里面出來。
一行人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陸晟面色極差:“朕大可以直接將那些嘴碎的全殺了,何必要如此麻煩。”
“宮里散步謠言的人自然是要殺的,只是宮外那些人,若是不好好堵了他們的后路,只恐怕這樣的事會層出不窮。”李全在退后一步的地方低聲道。
周秀掃了他一眼并未說話,這人是皇上留給陸語的,將來恐怕早晚還會頂了他的位置,只是不知道會是何時的事了,他只求能在宮里榮寵一生,至于做第幾人,心里倒是不在乎的。
陸晟聞言頓了一下,抿唇道:“那好,此事便交給你了,至于宮里這些人,周秀。”
“奴才明白。”周秀忙道。
陸晟將一切都安排妥帖,心里清楚那些人會付出更為慘痛的代價,可心里還是忍不住生悶氣。他的淼淼好不容易找回來,這些混蛋竟還想給他氣走了,傻子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又聊了些計劃中的細節(jié),見離含芷宮越來越近,幾人默契的停止談論。在陸晟跟著陸語一起往含芷宮走時,陸語提醒:“皇兄,淼淼現(xiàn)在生你氣,不想見你。”
“朕知道。”陸晟不悅的看他一眼,心想這人一如既往的煩人。
陸語不解,還要說話,被李全一把拉住了手,訕笑著回自己房間了。陸晟掃了周秀一眼,周秀立刻不再跟了,他便一個人朝淼淼房間走去。
走到了門口并未敲門,而是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賞月。想到那群要傷害淼淼的人,他的心底一片暴虐,可是一想到他的淼淼如何可愛,心里又泛起一股溫柔的潮水。
他已經好幾日沒有見過淼淼了,說不掛念是不可能的,可捫心自問,若是讓他能每日都看到淼淼,但是前提是那日沒有對她做那種事,他愿意嗎?
答案當然是不愿意,他們如今都在宮里,見淼淼是每日都能見的,可是睡淼淼就不是每日都可以的了。一想到這一點,陸晟的嘴角便露出一絲得意的笑,他這些天好好調養(yǎng),又時常去校場射箭,感覺身子骨好了許多,想來下次再同淼淼圓房,定要比這次表現(xiàn)的好。
屋子里的淼淼在聽說陸晟來了的第一時間便到門口了,透過門縫往外看,正看到一個‘落寞’的背影坐在門前石階上,本就消瘦的身子,因著朦朧的月色,看起來竟是要消失了一般,徒然惹人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陸晟:心疼?那是你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惡心的東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