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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要做什么?”一個沒被提到的太監小聲問。
淼淼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哪里有大些的鐵板?”
“這……這一時半會兒的要去哪找鐵板啊。”太監為難道。
淼淼一想也是,嘆了聲氣道:“那你就去找些可以充作晾衣架的繩子,待會兒綁在火堆附近的樹上,趕緊的大家,能不能活命就看現在了。”
太監們忙應一聲,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任務了,淼淼趁這個時間也沒閑著,找來幾個木盆倒了水,又將被弄臟的彩衣都給背了出去,等做完這些時他們也都回來了。
淼淼忙招呼:“快點,一人分幾件,只洗臟的地方,其他地方盡量不要沾水,免得污跡蔓延。”這還是她上次給陸晟洗地毯時得到的教訓,若是這些墨水弄到旁邊的地方,恐怕就沒那么容易清洗了。
“這些酒和堿面要怎么用?”一個太監問道。
淼淼看了一眼,道:“先用堿面搓,再加酒精洗,看看能不能去掉。”其實這也是她之前在家時看老媽做的,也不知具體實驗起來會如何。
說完,她便先蹲了下去,取出一件衣裳仔細的看了一遍,將濺上墨水的地方用水打濕,接著敷上一層堿面,稍等片刻后用清水搓洗,墨跡便已經被吸走了大半,太監們驚喜不已,忙蹲下開始洗衣服。
淼淼看了眼也要跟著蹲下的小太監,道:“你火生了嗎?”
“……得趕緊洗,這個時候生什么火啊。”眼看又有了生的希望,小太監又不敢跟她頂嘴了。
淼淼翻了個白眼:“讓你去生你就去生,哪那么多廢話,還有那個找繩子的,你先把繩子綁好再回來洗。”
“是!”那個太監立刻拿著繩子跑了,小太監雖然不情愿,但還是跟著起來。
淼淼不再管他們,專心搓洗起衣裳來,等那邊繩子、火都準備好了,她頭也不抬道:“你們兩個!把我們洗過的衣裳都掛到繩子上,小心點不要燒到。”
小太監一愣,這才明白原來她讓生火的意思是為了加快衣裳的烘干,當即不敢再耽擱,將他們洗過的衣裳都掛到了繩子上。
幾個人賣力的洗,很快幾十件衣裳就全洗出來了,雖然還有一些淡淡的污漬,但不仔細看的話已經看不出來了。
繩子上很快便掛滿了衣裳,隨著火勢的穩定,彩衣上的滴水越來越少,幾人一起站在旁邊,都不由得松了口氣。
距離發放彩衣還有半個時辰,相信時間上足夠了,他們這一關算是過了,淼淼默默看著飄在天上的彩衣。
下一秒,周秀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江姑娘,小李子,趕緊將彩衣拿出來,國師說了,今年來的大臣多,要提前將彩衣發放下去!”
院內幾人臉色一變,小太監直接跌坐在地上,看著明顯還濕著的衣裳喃喃:“天要亡我啊……”
淼淼顧不上多想,急忙跑出去攔住了要進門的周秀,看著對方訕笑道:“公公想必還有其他事要忙,這些小事便交給我們好了。”
周秀也笑了起來:“無妨的,彩衣事關重大,奴才還是盯著點好。”說罷便要進去。
淼淼又擋了一下,撇著嘴不滿道:“公公是不相信奴婢么,不過是去發放彩衣,奴婢帶著幾位公公便能做的,又何必勞煩您呢。”
周秀奇怪的看她一眼,總覺得哪里不對,于是將此事放在了心上,面上順從道:“既然姑娘堅持,那便交給姑娘了,奴才還得去皇上身邊伺候,就不在此多留了,姑娘一定要盡快將彩衣送過去。”
“誒,知道了。”淼淼提起的心總算是緩緩放下,說罷便盯著周秀,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她才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
“沒想到我家淼淼看起來單純,糊弄起人來倒是有些水平。”林知躍含笑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
淼淼猛地看了過去,蹙眉道:“你怎么來了?”
“這不是覺得淼淼這會兒可能會需要我,所以我便來了。”林知躍笑瞇瞇的走了過來。
淼淼冷笑一聲:“才安分兩天便又出來跳,王爺的傷這是好了?”
“淼淼是在關心我嗎?”林知躍眼睛一亮,“其實傷還沒好全,但我心里惦念著淼淼,實在是無心養傷啊。”
淼淼翻了個白眼,她本來雖然惱恨他將自己推進反賊堆兒里,可念在他出現救自己的份上便當扯平了,但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是陸晟救的,所謂的扯平也就不存在了,她便對林知躍的厭惡更上一層。
此刻她還有要緊事,更是懶得應對他,轉身進門后便要將門從里面反鎖。
林知躍絲毫不惱,悠悠的看著即將消失在門后的淼淼:“彩衣本該潔白無瑕,有一點差錯便是對祖先不敬,淼淼此刻應該很心急?”
淼淼猛地停下,震驚的看向他:“是你?”
“什么是我?”林知躍歪了歪頭,想了一下恍然道,“淼淼是說弄臟彩衣的人?不不不,我知道那是淼淼要照看的,怎么可能會給你添亂呢,再說……”
“你少說屁話,彩衣被潑一事我們剛發現,且沒有一人出來說過,若你沒有參與其中,又為何會知道?”淼淼漠然的看著他,此刻眼中的厭惡再也克制不住。
林知躍頓了一下,失笑:“淼淼不信我?不信便罷了,我這次來是想幫你的。”
“哦。”淼淼垂眸,毫不猶豫的將門給關上了,沉重的大門發出巨大的響聲,昭示著關門人此刻有多不爽。
林知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開口聲音仍是笑著的:“淼淼,我這有一樣東西,滴在墨上可使墨色隱形兩個時辰,你拿去用,將祭祖大典應付過去足夠了。”
站在門里的淼淼看向還在烘干的彩衣,冷淡的回應:“你有什么條件?”
“倒也沒什么,不過是想讓淼淼今天晚上陪我,一起去山下游玩而已。”林知躍笑。
淼淼呵了一聲,冷酷道:“你留著自己喝,老子不需要。”她鎮定的說完,氣惱的握緊了拳頭,這混蛋早些來多好,她也不用直接把衣裳洗了,現在的重點根本不是消除污漬,而是將彩衣盡快烘干。
林知躍沒想到淼淼會如此有骨氣,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繼續勸道:“淼淼三思啊,切不可意氣用事,皇上不會動你性命,可跟你一起看守彩衣的奴才,可是斷然要丟性命的。”
“關你屁事,關我屁事,滾遠點!”淼淼煩躁道,雖然林知躍口口聲聲說此事跟他無關,但在她看來,他兇手之一的身份沒跑了,最低也是個從犯。
林知躍不甚理解的看著門板,不懂以往稍微威脅兩句便就范的她,今日怎么會這么強硬,他想了一下嘆息道:“淼淼,你可是還在生我的氣?開門。”
淼淼不愿再跟他多說一個字,任他在外頭說話,自己走回了院子里,林知躍自覺無趣,面色陰沉的離開了。
小太監還在賣力的往火里加柴,可惜火雖然旺,但旁邊的彩衣還是濕漉漉的。淼淼皺眉:“這樣不行,彩衣還是離火堆太遠,咱們一個人拿幾件,掛在身上靠著火烘干,仔細被燒著了。”
“是。”幾個太監忙去取彩衣,幾個人身上能掛的地方全都掛上了白花花的衣裳,對著火堆烤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