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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淡淡開口,本想直接起身的,但她的腿枕起來感覺不錯,而且這個角度看星星好像更得趣,他便懶得動了。
淼淼還在緊張,聞言只當他好面子,于是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后腦勺,沒有摸到出血后松了口氣。
“你在做什么?”陸晟蹙眉,她指尖接觸過的地方變得很癢,這種癢漸漸蔓延到他喉嚨里,接著入侵他的五臟六腑,讓他想要解癢卻不得其法。
淼淼苦笑一聲,雙眼還是緊緊閉著:“奴婢想看看皇上受傷沒有,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否則她穿越一下,把人男配摔死了算怎么回事啊。
陸晟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可怎么也看不夠,她似乎總喜歡將情緒表現在臉上,所以每次毫不掩飾的擔心,都讓他十分新奇。他好像從未有人像她這樣擔心自己。
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
“喂。”
淼淼一臉緊張:“嗯?”
“……沒事。”陸晟輕笑一聲,不再說話。
聽到他笑,淼淼怔了一下,不由得睜開眼睛看了過去,正好與他的目光撞上。不知是不是今晚漫天星河、他又仰面躺著的原因,淼淼恍惚間覺得他的眼睛像是夜空割下來的一般,漆黑又明亮,深邃又魅人。
她這才發現,什么林知躍什么男主,其實相貌都比不上她腿上這位,陸晟這張臉果然是被作者最偏愛的,仿佛只要他愿意,任何人都會因他這張臉被誘惑。
“如果你的口水掉到朕臉上,朕就將你舌頭割下來。”陸晟淡淡道。
淼淼條件反射的哧溜一下,隨后略為真誠道:“皇上,您長得真好看。”
“你才知道?”陸晟微微挑眉。
淼淼訕笑:“怎么會,奴婢早就知道了。”不過從沒正視過他的長相,嚴格來說,就沒把評價一個人的標準放到他身上對比過,畢竟對她而言,這貨算不上人類,充其量是個魔鬼。
還挺押韻。淼淼思想發散。
陸晟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直到她將發散的思維全收了回來,并且后知后覺的開始為他們的親密接觸感到害羞,他才緩緩起身,無視一身泥土,走到了壞掉的秋千旁,表情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淼淼也跟了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鐵鏈斷掉的秋千,木板斜斜的掛在上面,她嘆了聲氣:“這秋千架太舊了,幸虧皇上沒出事。”只是陸語唯一的娛樂設施沒了,以后想必會變本加厲的折騰李萌萌。
“已經余二十年了,自然是舊了。”陸晟平靜道。
淼淼驚訝:“這么久了啊,怪不得。”
陸晟側臉看向淼淼,直到盯得她開始不自在,才緩緩道:“這是陸期三歲時,淑賢宮專門為陸期打造的。”
陸期是誰?淼淼茫然的看向陸晟。
陸晟別開臉,目光沉沉的盯著秋千架:“她視朕為不祥之物,將陸期當個寶,可惜最后登上帝位的是朕,陸期卻死了,淑賢宮成為廢宮,如今秋千也壞了,不知她可為今日的一切后悔。“
“……”淼淼聽了許久,才明白陸晟說的是他的母妃,而這個叫陸期的,想必就是書中被一筆帶過的造反皇子,他的親生弟弟。
淼淼抿了抿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其實書中對陸晟本人的身世有過一章描寫,但短短三千字能寫多少,不過是反復強調了他有多慘而已。
如今聽陸晟本人提起這些,再結合書上描寫的那些生母對他的虐打、生父對他的厭惡以及整個皇宮對他的蔑視,淼淼突然發現能在那種環境下生存下來、如今又混出個人樣的陸晟有多讓人心疼。
……簡直是神經了,她竟然會覺得心疼。淼淼深呼吸幾次,將心中異樣的情緒壓了下去,伸手扯了扯陸晟的衣袖,等陸晟看過來時,她鼓起勇氣道:“皇上別難過,我們把這個壞秋千燒了如何?”
陸晟蹙眉:“你幾時看見朕難過了?再者說,縱使朕難過,又與一架秋千何干?”那些傷他辱他之人,已經被他親手送去見了閻王,而他卻還好好活著,做這個王朝最尊貴的帝王,他為何要難過?
因為你被跟這架秋千有關的所有人都虐過,而那些人死的死關的關,這不是讓你逮著東西出出氣么。可淼淼不能說這些,萬一被發現上帝視角了怎么辦,她張了張嘴,隨意捏了個理由:“這不是想讓皇上燒完之后,奴婢好再訛皇上一架新的么。”
“……”陸晟無語的瞇起眼睛,“江小淼,你還訛上癮了是么?”
淼淼訕笑一聲,撓頭道:“不給就算了,奴婢很好說話的,雖然奴婢將這玩意兒挪到含芷宮費了不少功夫,但是皇上坐壞的,奴婢怎么會有怨言呢。”再說她也不玩,有怨言的恐怕只有陸語了。
陸晟斜了她一眼,并未對她的插科打諢發表意見,而淼淼一見他似乎心情不錯,忙繼續說俏皮話哄他開心,一張小嘴叭叭個不停,惹得陸晟腦子疼。
“江小淼。”陸晟頭疼的打斷。
淼淼眨了眨眼睛:“怎么?”
“你以后若是一直這么沒輕沒重,以后宮中眾人如何服你?”
“宮里人為什么要服我啊?”淼淼疑惑,“難道皇上你要給奴婢升職?”
“是啊,納你為妃,如你所愿如何?”陸晟語氣淡淡道。
淼淼:“……”
第33章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般, 直到陸晟一個不高興的眼神看過來,淼淼的心跟著顫了顫, 時間這才開始流動。
淼淼訕笑:“時間不早了, 皇上身子要緊, 不如奴婢送您回去休息?”
“你在敷衍朕?”陸晟不悅,分明是這女人不要臉皮的喜歡自己, 怎么他要納她為妃了, 她卻一副避重就輕的模樣, 難不成以前所謂的心悅,不過是她哄騙自己的工具?
陸晟眼神驀然涼了下來, 一片冰涼中透著淡淡的殺意。
沒有任何人可以哄騙他, 哪怕這個人是他喜歡的。
“……怎么會,”淼淼艱難道,“皇上能納奴婢為妃, 是奴婢最大的夢想……就是不知道, 皇上怎么會動這個念頭的?”
對啊,她光顧著震驚和傻嗶了, 完全沒想到這傻嗶是怎么想到納自己為妃的, 難道他神經了不成?!
聽到她說畢生所愿, 陸晟眼神中的殺意猛地消失, 雖然仍舊淡漠, 耳根卻紅了起來:“一時興起, 不可以嗎?”
他在說這些話時, 竟發覺自己是緊張的, 不免覺得無語,當年謀朝篡位也不見自己緊張,竟在一個小小的宮女面前開始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