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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斜了他一眼:“朕倒要問你,江小淼真不能喝藥?”
“也要分什么藥,傷寒藥為熱性,可以喝的,”國師坦然道,“臣不過是不喜江小淼自以為是,所以想教訓她一下而已。”
“那你可知道,人差點給你教訓沒了。”陸晟眼神中帶了些微嫌棄。
國師一怔,腦子里浮現那張又慫又乖的臉。
“朕怕你折騰太過,把朕好好的藥引給折騰壞了,便自作主張給她灌了藥,國師可是生氣了?”陸晟直直的盯著他。
國師垂眸:“臣不敢,是臣做得過了。”
陸晟看了他一眼,叫人扶著自己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淡淡道:“她與你我不同,自幼沒見過那些骯臟,你下次有些耐心,慢慢教就是了,那女人腦子蠢笨,照你這么個磋磨法兒,恐怕到死也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是。”
另一邊淼淼睡了長長的一覺,自去正陽殿之后最踏實的一覺,醒來時只覺得自己身子如脫胎換骨一般,整個人都輕盈不少,腦子里那些紛擾糾結全一掃而空。
她蹭的一下跳起來,一腳踏在枕頭上:“我站在!烈烈風中!”
進來送飯的小宮女嚇了一跳,差點把手里的食盒給摔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淼淼:我親了你一下,現在給你親回來,這不就公平了?
陸晟:怎么算公平,你心悅朕,朕又不喜歡你!
淼淼:你確定?心里就沒有一點小竊喜?
陸晟:朕有事,先走
謝謝那病不可知的地雷~
第17章
“姐姐,你這是在做什么?”小宮女驚訝道。
淼淼從床上跳下來,笑了一聲道:“病好像好了,就心情好了點,你給我帶了什么好吃的?”
小宮女看她表情的確是輕松不少,也跟著松了口氣,把食盒里的盤子一一擺到桌上:“油燜河蝦,蔥油炒雞,清蒸鱸魚還有銀絲白菜。”
她笑嘻嘻的對淼淼報菜名,淼淼舔了下唇,跑到院中大吼一聲陸語的名字,很快小孩和貓就都來了,三人一貓坐到桌上,淼淼拿起筷子便看到小宮女笑瞇瞇的捧著臉,一副不打算吃飯的樣子。
“你又吃過了?”淼淼奇怪道,自從那次送完螃蟹后,這丫頭就每次都吃完飯才來,再沒有跟他們一起用過膳。
小宮女笑道:“沒辦法啊,嬤嬤自從知道我跟姐姐一起用膳后,就罵了我一頓,現在每天都盯著我吃完才讓來,生怕我再沒大沒小。”
“這有什么沒大沒小的,我跟你一樣都是宮女,這位,”淼淼拿筷子指了指正在剝蝦喂貓的陸語,“雖然跟皇上同父同母,但是個連爵位都沒有的普通人,真說起來比咱倆地位還低呢。”
“當然不能這么說,您的血尊貴,陸語的血統尊貴,我怎么敢跟你們比啊,”小宮女忙道,見淼淼還要反駁,急忙將雞腿盛到她碗中,“姐姐你還是快吃吧,看你好不容易有些胃口,別一會兒又沒了。”
淼淼笑笑,拿著雞腿啃了起來,一頓飯飽后,陸語毫不猶豫的帶著貓離開了,小宮女則是收拾好東西回去復命,整間屋子里再次只剩下淼淼一人。
此刻她的病還未全好,身上很是乏力,剛要去床上躺一會兒,一個御醫便帶著藥箱來了。
淼淼打了個哈欠,困倦道:“昨夜皇上給我送的藥就很有用,御醫何必再多跑一趟?”
“是國師要卑職來的,想再給姑娘把把脈。”御醫邊放東西邊開口道。
淼淼頓了一下,淡淡應了一聲,此刻她對國師那人的感覺還挺復雜的,雖然知道他殺人的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她,可她就是沒辦法對這人再熱情一點,只要一想起他,便會想起這段時日的無力感。
御醫看了淼淼一眼,幫她把了把脈,疑惑道:“姑娘除去風寒,可是還有什么不適?”
“為何這么說?”淼淼跟著奇怪。
御醫皺起眉頭:“姑娘的脈象晦澀,經絡不通,不像是只有風寒。”
淼淼眨了眨眼睛,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近日身子的變化,當即拍了一下手:“對了,我那個大姨媽……你們這里怎么說,月信?葵水?總之就是每月都來的那東西,已經推遲十來日了。”
“姑娘以往可有過這樣推遲的時候?”御醫問。
淼淼搖頭:“從沒有過,我一向準時的。”她先前還以為是穿越導致的心理壓力過大,現在想想,她這么慫的人,壓力真要是大怎么會每天都睡得香吃得香。
“可是用了什么寒涼之物?”御醫繼續問。
淼淼堅定道:“那就更沒有了,我自進宮后就沒吃過那些涼性大的東西。”開玩笑,她本來就不是女主,血液的效果本身就有折扣,怎么可能還敢吃那些東西,嫌自己命長么。
“這就奇怪了,姑娘的脈象像是多日積累,且要直接服用才會如此,或許姑娘沒有注意的時候用了那些東西呢。”御醫蹙眉。
淼淼怔了一下,失笑:“我的吃食都是皇上御賜的,應該不會有問題,除非……”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想起陸晟叫她長些腦子那些話,便忍不住陰謀論的思考問題了,知道涼性東西會讓血液與陸晟藥單相克的人目前只有國師,而國師絕對不會害陸晟,所以真要有人故意讓她吃這些,可能就是為了害她自己而已。
難不成還為流言那事?
“姑娘想起來了?”
“大人等我一下。”淼淼說罷,跑出去叫了陸語一聲,不一會兒小孩就抱著貓來了,陸語期待的看著她,淼淼嘴角抽了抽,“沒有點心,你讓御醫幫你看看。”
陸語頓了一下,不甚情愿的坐下,御醫診了診脈后笑道:“沒什么特殊的。”
“我跟他吃的一樣的飯,怎么他沒事我有事,莫非是男女身子差異?”淼淼疑惑。
御醫捋了捋胡子:“那倒不會,或許是他沒有吃過那些東西呢?”
淼淼愣住了,半晌聳聳肩道:“或許吧,我吃得比他雜些,御醫大人,若我的脈象長期如此,會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