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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剛趴好,便淡淡道:“滾出去。”
李全:“……”
淼淼:“……”她這次沒有會錯意,所以站定不動的看著李全滾出去后,感慨狗皇帝真是卸磨殺驢的典范人物。
不等陸晟叫她,淼淼便開始挽袖子上陣,按摩背部不比按摩腿,她不僅不能在床邊跪著了,還要站起來往床上傾斜,然后發(fā)現(xiàn)這古代衣飾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礙事了些,寬大的袖子怎么都麻煩。
這可是她討好狗皇帝的第一步,她可得把握住了,萬萬不能有閃失。這般想著,她干脆將外頭礙事的外衫脫了,只穿著窄袖的中衣,整個人都利落起來。
陸晟只聽到她在后面做什么,卻因為面朝床沒辦法看,便冷聲道:“在做什么?”
“脫衣服,”淼淼順口答道,說完才意識到這話有歧義,忙解釋道,“民女不是那個意思,民女只是覺得外衫礙事,怕不能盡心伺候皇上,所以才脫了的。”
夭壽了,她一生長在平等和諧自由國家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剛穿到書里幾天就學會這些諂媚討巧的話了。
陸晟聞言眼底劃過一絲不屑:“諒你也沒有這個膽子。”
……其實她為了活命,這個膽子還是有一點的,只是淼淼無比清楚,有這個膽子也沒用,因為狗皇帝他、他不行啊!
她記得書里女主之所以能保住完璧之身,一來是因為她抵死不從,二來就是因為陸晟本人因為胎毒之癥,雖然長了根大diao,卻是連夢yi都沒有過的,后面雖因為女主的血正常了幾日,但很快因為相克的藥性,很快又成了一根純粹的病秧子。
軟趴趴那種。
所以淼淼才會在誤以為自己是女主時,能毫無心理障礙的要做他聽話的妃子。男人多金有權還是不舉病秧子,這是多少不想結婚的女孩子的夢想啊!
淼淼的思緒有些發(fā)散,直到聽到陸晟開口:“不過也算你拎得清,否則以你的姿色,若是勾引朕,朕定要將你的血全抽干,再將尸體剁碎喂狗。”
……你倒是不丑,有本事你表演個一柱擎天啊!淼淼謙卑道:“民女絕對不敢有此妄念。”
說罷,便上手幫陸晟按摩,為了報復他三番兩次詆毀自己的長相,她手上的力道特意加重了些,直到聽到他不高興的悶哼,才被嚇得不敢作妖。
按摩是個體力活兒,再加上是夏天,不一會兒淼淼的臉上便全是汗了,又按了一會兒,她盤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小聲問陸晟:“皇上,可好些了?”意思是如果好了我就不繼續(xù)了。
在她的賣力討好下,陸晟本就要睡著了,聽到她打擾自己當即不耐煩道:“繼續(xù)。”
“……”淼淼嘴角抽了抽,只得繼續(xù)按,這回沒有陸晟的吩咐,她再不敢停下來。
結果陸晟就這么睡了一個時辰。
待意識漸漸回歸,他看了眼床邊沙漏,知道自己這一覺竟睡了一個時辰。他自己頓時詫異起來,這些年因為胎毒之癥,就連夜里他都不曾睡得踏實,如今竟白日里睡得如此安好。
“皇上……我能停下了嗎?”淼淼帶著哭腔問。
陸晟一頓,這才發(fā)現(xiàn)她還在給自己按摩,于是意味不明道:“停了吧。”
淼淼按了兩個小時,這會兒兩個小爪子都在發(fā)顫,聞言如蒙大赦,當即謝恩把衣裳穿好,然后小聲問道:“民女叫李公公進來幫您翻身?”
“你如何知道他姓李?”陸晟平靜問道。
淼淼頓了一下,懊悔自己把這點給忘了,糾結一下后道:“民女來的路上打聽過了。”
“……你倒是坦然。”她若是說假話,自己便著人割了她的舌頭,可她如此坦蕩,倒讓他失了興趣。
每一秒鐘都在作死邊緣試探的淼淼松了口氣,想了一下后再次開口:“那民女去叫人?”
“不必。”
陸晟說完,自己翻身坐了起來,動作靈活程度堪比正常人。
“……”你麻痹的狗皇帝,自己能動還裝得跟半身不遂似的!
“怎么?”
淼淼淺淺微笑,矜持道:“民女見皇上似是精神了許多,心中高興。”狗皇帝得病還不運動,你不猝死誰猝死!
陸晟此刻睡飽了,心中長年積累的戾氣小了點道,又看見她無意識發(fā)抖的手指和瘦弱的肩膀,難得不帶嘲諷道:“你倒是有些本事。”
“皇上是天醞之依仗,若能為皇上分憂,是民女的榮幸。”淼淼謙虛道,順便在心里歡呼一聲,只要這樣下去,慢慢就會讓他接納自己,也就不用擔心隨時會被宰了。
陸晟并不相信她的話,聞言也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方才還改變主意,打算將你隨意安置在哪個冷宮,既然你如此用心,那日后便在朕跟前伺候吧。”
“……”也就是說,如果她不多事,就可以不用討好這個變態(tài)、只需偶爾放放血就能平安度過三個月?
淼淼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防止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陸晟眉頭微挑:“怎么,你不愿意?”
“……民女愿意的不得了,民女真是祖上積德,才有這樣一個可以貼身照顧皇上的機會。”淼淼哽咽。
“……”陸晟雖覺得她不似自己說的那般欣喜,但想來能在御前伺候,的確是平常人家莫大的榮譽,她這么說也并非作假。
他盯著眼前這女人的臉看了許久,回過神時難得怔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似乎許多年沒有如此心平氣和的跟國師以外的人說過話了,尤其此人只是一面之緣的陌生女子。
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讓他有種自己也是個普通人的錯覺。
可惜他終究做不成普通人,他是鬼,是地獄來的惡鬼,注定與這人間格格不入。
淼淼瑟縮一下,不懂剛才還好好說話的陸晟怎么突然氣場陰森起來。
“滾出去,叫李全給你找個住的地方,以后每日這個時候便到朕跟前伺候。”他淡漠道。
“……”算了算了,這人是個變態(tài),自己就不要拿正常人那套衡量他了。淼淼應了一聲是,立刻彎腰退了出去。
她走后許久,陸晟都一動不動的坐著,直到身上又開始微微疼痛,他才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