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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允忙著開會的三天,江衡心里有些失衡。
聯系吧,怕人忙,又顯得自己嘰嘰歪歪不爺們兒。
不聯系吧,就……很喪。
盛夏的日光明晃晃地曬進來,頭頂的風扇晃悠悠地轉著,八月了,氣溫特別高,炎熱濕潤的空氣蒸騰著、凝固著,江衡握著扇子像個退休大老爺似的搖,翻看檔案資料仍抵不住酷暑,汗水止不住地下滴。
最近涪安區太平得不行,偶爾出個案子,最大的只是街頭盜竊,連個搶劫都沒有,更別提需要法醫出馬的刑事案件。
日子一閑,江衡就很不習慣。
以往偶爾得閑,最多不過一周,鐵定有案子要辦,這次數一數快兩周了,太平,非常太平。
作為人民警察,當然不能說不希望太平,只是太平難得,讓忙碌慣了的警察們無所適從。
尤其是張洋,沒事兒干難受得成天在局里瞎轉悠,滿臉寫著“想辦案”仨字。
三點了,日光越發毒辣,江衡忍了大半天,覺得風扇不能解決問題,還是得靠空調。近幾年倡導勤儉辦公,江衡一般開風扇,但今天明顯不行。
開了空調不到五分鐘,室內被清涼的冷氣充盈著,江衡丟開扇子,舒了口氣,終于可以靜下心來再看看檔案。
這是他的工作習慣之一,翻翻檔案,工作年限不長,靠這個快速補充經驗。
翻了沒幾頁,門被人打開。
江衡一抬頭,果然,又是張洋那張“欲求不滿”的臉。
他癟著嘴,晃蕩到江衡辦公桌前,欺上來壓著桌面,伸手擋住檔案把文件一扣,苦兮兮地說:“陪兄弟聊聊天,今天又是閑得發霉的一天。”
江衡打開他的手,把檔案翻開,好笑地哼了一聲:“小心我舉報你思想不端正啊,日子太平還不好么,咱區的老百姓過幾天安生日子你不樂意是吧。”
“滾犢子,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張洋臉一黑。
江衡端起水杯,笑著說:“上回張叔來局里還說有合適的姑娘要我們幫你留意著,閑得慌就去找對象唄,以后忙起來沒空找對象,哭鼻子我們可不管啊。”
“不想談,沒勁。”張洋又撇了撇嘴,看著喝水的江衡,忽然一笑,“誒?某人似乎有情況,我就不說你不夠意思了,給你個機會,自己招了吧。”
江衡喝著水,眉尾一挑,一副驚訝的樣子。
“大劉都跟咱透露了,你還嘴硬呢,啊?!夠不夠意思?”
“咳咳。”江衡被水嗆到,放下杯子扯了紙巾擦嘴,忙不迭說,“我怎么了我,交代什么,你別聽大劉瞎說。”
私心里,他暫時還不想把裴允拉到朋友們面前。
說不清是什么心思,可能……就像個孩子得了鐘愛的玩具,總想獨占著,給人看一眼都不樂意。
“照片都有了還不承認?!”張洋摸出手機,點開相冊一劃拉,伸到他跟前,“你看!”
江衡定睛,照片是傍晚朦朧的路燈下,他和裴允并肩同行的背影。
心里頓時又是甜蜜又是懊惱。
甜蜜兩人有了合影。
懊惱這第一張合影竟然是別人偷拍的。
“這……這……”江衡支支吾吾,在想找什么說辭。
“這啊那什么,別說朋友那一套,你覺得,”張洋收起手機,目光炯炯地盯著他,“你覺得我信么,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瞬間讓江衡有了一種被他審訊的錯覺。
涼爽的空調也阻止不了此刻后背的汗如雨下。
江衡移開目光,心道張洋這兩年提拔得快真不是沒有緣由的,好家伙,眼神跟鷹似的,看得人不由發憷。
“快說快說。”張洋催促道。
江衡一想,大劉都知道了,估摸全局除了領導可能都知道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就點了點頭。
“真談上了啊!好小子可以啊!”張洋秒變臉,湊過來撞了下他的肩,“什么時候帶弟妹來局里坐坐,大劉繪聲繪色地說弟妹模樣可標致了。”
江衡故意把臉一板,說:“什么弟妹,你得喊人嫂子。”
心里卻微微有些惆悵,三天沒聯系了啊。
……
沒到下班的點,江衡特意請了兩小時假,去離局里稍遠的滬城四院掛了陌生的泌尿科的號。
上回裴允提過讓他去滬城一院找何醫生,江衡做了幾次心理建設,仍拉不下這個臉讓裴允的同事照看自己的小兄弟。
不僅沒去,還做賊心虛特地去了稍微遠點的四院。
聽醫生講了治療的進展,他取了藥,晚上挑了個估計裴允休息的時間,發了微信過去。
【左手蝦右手蟹:今天我去復查了,既然你不在,我搜了搜,好像四院的泌尿科也挺牛逼,今天看的醫生是海歸博士,說我這個治療效果不錯,讓我繼續好好遵醫囑,不出一個月就能徹底好了。】
裴允回得很快。
【裴:哦?哪位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