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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天早上,天還是蒙蒙亮的,跡部景吾也還睡得迷迷糊糊,想要伸手去抱睡在身邊已經(jīng)成為了他妻子的女孩子, 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 溫度也涼了下來。
跡部景吾的睡意瞬間就清醒了。
這段時間他出門得早, 因為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一般出門的時候, 南喬還在睡。
而又因為晚上的時候, 南喬常常睡得早,所以跡部景吾也沒怎么有機會和她親近, 也就不太清楚她最近的異樣。
“喬喬,你在里面嗎?”
房間里的燈都是暗著的,跡部景吾看到洗手間里依稀透出了些橙色的光。
于是就走了過去,卻沒有聽到南喬的回答, 正當他再走近一些的時候,就聽見了一陣物品落地的聲音。
跡部景吾也沒有再等她回答,而是直接沖進去。
入目的是一地雜亂的物品,還有地板上縮成了一團,眼角還掛著淚花的少女。
“喬喬!”
跡部景吾連忙把對方從冰涼的地板上抱了起來,甚至連踢倒了那些瓶瓶罐罐的也沒有管,抱著她直接就往外面跑了出去。
南喬更是疼得話都說不出來,原本捂著腹部的手,現(xiàn)在緊緊地抓住了跡部景吾的衣袖,口中只能斷續(xù)地發(fā)出幾個音節(jié)來,勉強才能夠聽出她似乎是在叫:“景吾。”
“沒事的,別怕?!臂E部景吾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加快了自己的腳步:“我馬上帶你去醫(yī)院。”
跡部家是有家庭醫(yī)生的,但是家庭醫(yī)生平時并不住在這里,對現(xiàn)在的跡部景吾來說,與其在家里等待家庭醫(yī)生的到來,還不如直接開車帶南喬到醫(yī)院去。
跡部景吾甚至連衣服也沒有來得及換,把床上的被子扯下來給南喬裹上了之后,就抱著她跑出了房間去。
在門邊趴著睡覺的皮特和亞歷山大也被吵醒了,見著男主人抱著女主人往外沖,也跟著他跑,一邊跑還一邊發(fā)出犬吠聲,結(jié)果把傭人們也都引了過來。
“景吾少爺,少夫人這是怎么了?”邁克爾管家快步走了過來,然而跡部景吾現(xiàn)在卻沒有功夫理他,只是一臉焦急地抱著面色慘白的南喬往外走。
邁克爾管家追了跡部景吾一路,對方也逐漸緩下腳步,轉(zhuǎn)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去:“給我把直升機倉打開,我要帶喬去醫(yī)院!”
“啊……是!”
跡部家的人都是效率派的,等到跡部景吾趕到停著直升飛機的機倉的時候,那邊也已經(jīng)一切準備就緒。
迎著清晨里第一縷撥開了云層的陽光,一架小型的直升飛機從跡部白金漢宮的地下機艙起飛,向著附近最好的醫(yī)院飛了過去,同時跡部景吾也在飛機上聯(lián)絡(luò)好了那家醫(yī)院的醫(yī)生,等到直升飛機一降落,就迅速把南喬送到了急救室去。
南喬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高高地掛了起來,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和病房里開著的燈刺的她有一些睜不開眼睛。
等到她完全把眼睛張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而從氣味上來看,應(yīng)該是一間病房。
南喬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正好就看到了從病房外面走進來的跡部景吾還有跡部老爺子和跡部老夫人,看著他們走了進來,南喬下意識想要用雙手把身體給撐起來。
“誒!喬喬你可別動,就這么躺著!”看著她的動作,跡部老夫人連忙制止了她,眼里全是緊張。
見此,南喬也只能乖乖地躺在病床上,感覺有點像是回到了一年多以前,剛剛從醫(yī)院醒過來的時候:“爺爺、奶奶?!?
“喬喬乖。”跡部老爺子的臉上滿是慈藹:“我和久美奈去餐廳那邊看看,給你帶一些吃的回來,你和景吾就先在這里休息休息。”
“好……”
“景吾,我這是怎么了?”南喬疑惑地看向了坐在病床邊的跡部景吾,看著他抿著唇一言不發(fā),眼底的復(fù)雜情緒更是讓她有一些看不明白,也就有一些擔心了起來。
“……是不是,我的身體出問題了?”
盡管南喬的靈魂已經(jīng)完全融入了身體之中,不會再有不穩(wěn)甚至脫離的現(xiàn)象了,但是由于先前為靈魂剔去雜質(zhì),并且有些強行的治療終究是很傷身體的,所以就算過了一年多了,南喬的身體其實一直沒有完全的好起來。
南喬有些擔心是不是這個原因,不過跡部景吾卻雙手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右手,然后放到了自己的唇邊:“喬喬。”
“嗯?”南喬做好了跡部景吾說最壞的情況的準備,雖然她的臉上仍然是笑著的。
可是,就在南喬疑惑的時候,他眼中的那些復(fù)雜和凝重,在冬日里少有的溫和陽光的照耀下,逐漸消散了。而取而代之的,是星星點點浮現(xiàn),最終占據(jù)了眼眸的歡喜。
跡部景吾在南喬的手掌輕吻,聲音里也染上了喜悅:“喬喬,你要做媽媽,我要做爸爸了!”
他所說的這句話,是南喬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左手忍不住撫上了自己的腹部,暗紫色的眼眸也不由的亮起來:“他在……這里……?”
“可是,這個月有來……”
“因為那是妊娠月經(jīng)?!?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性走了進來,他的話也讓南喬明白了為什么總覺得這個月有些奇怪,不過由于她一直沒有什么其他不適的現(xiàn)象,所以直接把這一點給忽略掉了。
南喬只覺得自己是粗心,竟然以為最近的嗜睡是因為太累了,所以完全沒有給自己看看。
跡部景吾見到走出進來的男人,也站了起來,向他打招呼:“忍足叔叔?!?
“坐吧,之前看你緊張的那個樣子,嚇得我還以為小姑娘是怎么了呢?!比套沌啃α似饋?,看起來和忍足侑士倒是有幾分相似,不過相似的應(yīng)該說是發(fā)色和眼睛,因為其實忍足侑士的其他地方,更像他的母親。
跡部景吾這個稱呼讓南喬瞬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她記得忍足侑士家是醫(yī)學(xué)世家,并且父親還在東京大學(xué)附屬醫(yī)院當醫(yī)生,于是也乖乖地喊了一聲:“忍足叔叔?!?
“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吧,南喬?!比套沌奎c頭應(yīng)了下來:“不過,我經(jīng)常在家里面聽起侑士提起你和跡部君?!?
因為是朋友的父親,所以也算是長輩,不過可能是因為當習(xí)慣了醫(yī)生的關(guān)系,忍足瑛士能夠給人一種親切感,他翻動著手里的資料,把南喬現(xiàn)在的情況簡單的說明了一些,又在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才和他們兩個打了聲招呼,離開了病房。
離開之前,忍足瑛士還幽幽地感慨了一句:“還是跡部君的速度快,哪像我們家小侑,現(xiàn)在就連一個女朋友也還沒有?!?
等到病房的門完全關(guān)上,南喬才和跡部景吾對視著笑了出來。
要知道因為外表和平時的一些言行的關(guān)系,忍足侑士被傳出了所謂了女朋友如衣服,沒幾天就會換一個的流言,然而其實他從出生至今,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平時對愛情的那些看似十分懂得的研究,其實也是從小說和電影里面學(xué)到的。
當事人也十分苦惱那些有關(guān)自己的謠言,然而人多嘴雜的,怎么也沒有辦法完全制止,所以直到最后,他干脆自暴自棄的由著那些人給他貼上了花花公子的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