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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尸遍地,血流成河。
終于,后面的侍衛(wèi)摸清楚了華云裳的實力。在場的人根本不是華云裳的對手,貿(mào)貿(mào)然上去就是送死。
她往前走一步,眾人就心驚膽戰(zhàn)地往后退十步。
一直退到大明殿門口,侍衛(wèi)退無可退,華云裳的貓捉老鼠游戲也玩夠了,微微笑道:“滾。”
侍衛(wèi)聽了這話,如獲大赦,馬不停蹄,無比順從地滾了。
至此,大明殿空無一人。
華云裳緩緩走進里面,屋內(nèi)的溫度比外面的高不少,火爐盡職盡責(zé)的燃燒,剩下使用過度的炭火,極快就消失。
層層紗幔后面,明黃色的被褥高高隆起,被子下,正是病中的皇帝。
自從大雪家宴,皇帝吃過藥回光返照一回之后,藥效一過,他的病便翻倍的家中。
到了今日,已經(jīng)是垂死之際。
皇帝看見大明殿內(nèi)有人影,余光撇過去,只看見一抹宮妃的裙子,下意識的便以為來得人是麗妃。
“愛妃,是你嗎?”
華云裳撩開簾子,坐在床上,翹著腿,十分有興趣的開口:“你覺得呢?”
皇帝雙目瞪大,駭然道:“你是誰?”
華云裳道:“顯然不是你的愛妃。”
她手中拿出生死簿,翻開之后,里面大楚的士兵,已然全部被打上了勾。
“真可憐。你的女兒,你的妻子都拋棄你了。”
皇帝問道:“你是誰!”
他說話的聲音就像一個破損的風(fēng)箱。
華云裳撕下一張紙,放在盛滿了水的盆子里沾濕,浸透之后,將這張紙輕輕的覆蓋在皇帝的臉上。
皇帝的呼吸頓時困難起來。
華云裳笑道:“我是一個要殺你九族的人。不用擔(dān)心,你的妻兒很快就會下地來陪你,大楚的血脈,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如何,這個做法是不是很熟悉,你有沒有記起來,你對哪個國家也做過這樣的事?”
皇帝無法說話,華云裳笑了笑:“我忘記了,你現(xiàn)在不能說話。不過,死人也不用說話。”
她又撕了一張紙,沾濕之后,貼在皇帝的臉上。
“我記得,你有一個小女兒。我遠遠的看到過,模樣不錯,嬌生慣養(yǎng)。”
華云裳兀自說道:“十三年前,你滅我南柔,毀我武功,將我丟至軍營,可有想過我會回來找你算賬?”
她微微笑道:“你猜,我在軍營里做了什么?沒關(guān)系,你猜不中也不要緊,你的寶貝女兒會知道的。”
皇帝張大口,隨著覆蓋在臉上的紙張越來越多,他的呼吸也越來越痛苦。如同一把鈍刀,在他的心口狠狠的拉扯,卻又不讓他一口氣了解。
在聽到華云裳開口提到阿珺時,他的腦子突然茅塞頓開,意識到這個女人說的是何事。
就在皇帝以為,自己下一刻就要歸西時,華云裳突然拿開了這一疊濕紙。大量的空氣涌入皇帝的口中,難受得他七竅都快流出血來。
誰知,這并不是痛苦的結(jié)束,而是痛苦的開始。
皇帝這一口氣還未喘完,華云裳取出一卷銀線,在他身上無數(shù)個穴位中拍了十幾掌。
每一掌落下,都有一根銀線傳入他的身體。由這頭進,從那頭出,最后將他整個人半吊在空中。
華云裳笑道:“你最好不要動,堅持住不要掉下來。若是往下落一寸,就會削掉你一塊肉。你當皇帝這么多年,想來知道什么叫做凌遲吧。”
皇帝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
他一動,身上就如同華云裳說得那樣,掉下來一塊肉。
皇帝意識清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肉被一塊塊地切下來。
華云裳嘻嘻哈哈笑了一陣,在慘叫聲中,愜意地取下衣架上的龍袍。
一把傘,出現(xiàn)在大明殿的正門口。
雨勢由大變小,最后只剩下一片雨霧,籠罩在,明長宴的身側(cè)。
他的衣擺被雨霧沾濕,索性收了傘,放在身側(cè)。
張開的傘成了細細地,刀似的模樣,再也遮不住明長宴的視線。
他抬起頭,看到了面前的女人。
華云裳看起來久候多時,站在雨霧中已經(jīng)有了很長一段時間。她的臉是明長宴記憶中的臉,她的衣服卻不是明長宴記憶中的衣服。
華云裳喜愛穿紅色,如今身上穿得卻是一件玄衣冕服,白羅大緞,日月龍紋,玉佩金鉤,儼然就是皇袍。
她的頭發(fā)披散在背后,用一支金龍簪挽了一半,正面帶笑意地看著明長宴。
“你好啊,昭昭。我們很久都沒有見面了。”
明長宴嘴唇翕動,冷冷吐出了三個字:“你瘋了。”
華云裳負手而站,雖是女子,但她出生外域,身高十分可觀,這一身天子龍袍穿在她身上,竟沒有半分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