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風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件事情加起來,令他們心中毫無底氣。中原是否真的已經不行了,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明長宴事先服用過解藥,因此濃煙對他的影響不大。
他望著倒在地上的夏提,臉上神色莫辨。
夏提頭上血流如注,將他整一張臉染得通紅。懷瑜看去,心中也無任何波瀾。
明長宴跟伊月二人的模樣都隨了秦楨,與夏提相似的地方甚少。不過,夏提本來也是一張俊美的臉,現在卻如此狼狽得倒在地上,眉宇間的陰郁之氣久久凝聚不散,如同鬼剎一本可怖。
夏提吊著一口氣,看著明長宴。
明長宴身體一動,突然往前走去。懷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伸手去攔截,卻不料他抓住明長宴的手臂時,被明長宴反手握住,懷瑜遲疑地看了他一眼。
誰知,明長宴就這么拽著他,單膝蹲在了夏提的面前。
“老東西,我看你這么想殺了我,我沒死,你是不是很不開心?”
夏提垂死之際,目光陰狠地看著他。
明長宴忽然展顏一笑:“說起來,我還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
他握著懷瑜的手,突然親了一下懷瑜的手背,后者一愣。
夏提也愣住了。
明長宴笑瞇瞇道:“雖然我沒死,但是你也別指望我給你傳宗接代了。可憐啊,你費盡心思,機關算盡,窮極一生想要侵占各國,結果大月的血脈就這么斷了。”
說罷,又強調了一聲:“哎,我這個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聽聞此話,夏提心中郁結,一股排山倒海的怒氣直沖心肺,推至頭頂,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抖。他啞著嗓子,回光返照一般地爆發出一句:“小畜生!”
明長宴薄唇輕啟,回道:“我是小畜生,你是什么?”
夏提臉色漲紅,吐出一大口黑色的污血,雙目圓瞪,竟然就這么斷了氣。
第123章 大宴封禪(五十一)
明長宴沉默了一會兒。
他以為他自己沉默了許久, 其實不然, 現在的情況根本挪不出半點時間讓他在這里傷春悲秋。更何況,夏提死了, 他根本拿不出什么傷春悲秋的感情, 只有一股莫名的悵然, 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在這時,懷瑜就在他身邊。
容不得明長宴多想, 懷瑜就已經開口:“你的身體如何。”
明長宴頓了頓,回過神。
懷瑜一問,他心中便知道,不僅問的是蒼生令, 還有方才對付哥勒勒時,自己情緒波動太大,下手有些過度。明長宴手中握著蒼生令,將他拿起來, 換了換手,說道:“無礙, 跟以前沒有多大的區別。你放心,我還沒有弱到連刀都拿不起來。”
他說完,又抬頭望阿加的方向看去。
木圖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不知去向。
太微廟戰場上, 除了事先吃過解藥的連肅,外邦的人幾乎都趴在了地上。武功底子好一些的還能撐著武器勉強站立,受傷受得比較重的人已經淚流滿面, 目不能視。
連肅走到懷瑜身邊,拱手道:“小國相。”
明長宴抬起腳,往宮宓面前走去。宮宓也受到了草藥影響,雖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淚涕橫流,但眼眶也通紅。他靠在石壁上,虛弱地看著明長宴。
明長宴揍人向來不管人家虛弱不虛弱,他握緊拳頭,一拳送出,狠狠的打在宮宓的右臉上。宮宓瞬時間,臉就紅腫了一大塊,嘴角被打破之后擦了一片血。他的整個人身體因為這一拳,站立不穩,并且被帶的往邊上倒去。明長宴卻不讓他這么輕松地倒在地上,于是,宮宓的衣領被明長宴揪住。
“誰讓你干的。”明長宴掐的極緊,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看著十分冷漠,“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宮宓眨了下雙眼,被煙霧感染久了之后,眼睛里布滿血絲,如今一眨,落下了許多眼淚。明長宴見他不說話,于是手下便用力幾分,直接將他往后砸在石壁上。那石壁頓時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坑。
“說話。否則我就要你死在這里。”
宮宓咳嗽了一聲,嘴里嗆出了更多的血。他面帶笑意地看著明長宴,卻依舊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其實宮宓不說話,明長宴也能猜出一點東西來。方才,木圖放的那一支煙花,分明就是放給宮宓看的。這一個信號有區別于他上一個信號,第二次的煙花,只是讓宮宓對懷瑜下手。如果明長宴的推測沒有錯,木圖打的算盤并不是要宮宓去刺殺懷瑜,而是要通過刺殺懷瑜這一件事情來分散明長宴的注意力。否則,宮宓為何放了第一箭之后遲遲不放第二箭。
明長宴掐著宮宓的脖子,分神看了一眼哥勒勒。哥勒勒倒在地上,半晌沒有動靜,估計被草藥影響的也十分難受。
他心中還與一絲疑問,也正是他要逼問宮宓的原因。木圖放信號,宮宓刺殺懷瑜的動機是為了引開他的注意力,但是為什么哥勒勒會在這個時候,這么巧合的去殺了夏提?這到底是哥勒勒忌恨已久,突然暴起殺了夏提。還是反過來想,他蓄謀已久,臥底在夏提身邊?
明長宴心中不能確定,轉頭在看宮宓,他的模樣十分慘淡,明長宴下手不知輕重,對方不肯說,他大有往死里逼的意思。
僵持片刻,觀戰臺上又出現異變。
草藥的藥性十分霸道,并且,對于觀戰場上的人來說,實在是事發突然,毫無準備。不像懷瑜等人,提前知道這個草藥是無毒的。從他們的角度看來,自己這副模樣,分明就是中了毒,命不久矣的樣子。
藥性只能讓他們不停地流淚和渾身發軟,卻不會傷害他們嗓子,一人發聲,擲地有聲,說自己中了毒,恐慌就如同大火一樣蔓延在人群中。十三衛的數量完全不足夠他們能攔住這些人。特別是一些沒有見識的百姓,嘶吼起來不亞于武林高手。好在他們也只能慘叫,在煙霧中,所有人都無法動彈,否則這么多人一起往外擠,能活著出去的也只有一半。
不過,光是聽到這一聲聲的慘叫,也足夠懷瑜眉頭蹙起。
明長宴松開宮宓的脖子,宮宓微微松了一口氣,哪知道這一口氣還沒松太久,就被明長宴一掌劈暈了。
宮宓身子一軟,歪倒過去。
明長宴道:“連肅,你把這兩個人的都關進牢里嚴加看管,我沒問出個所以然之前,不準放出來。”
連肅看了一眼懷瑜,對明長宴拱手:“是。”
明長宴揉了揉眉心,卻不料被懷瑜拽下手來。他看著懷瑜,后者握住他的手,也沒放開。
一旁的連肅看到這一幕,腦子里頓時想起了方才明長宴蹲在夏提面前,說的那一番話。雖然明長宴說的聲音不大,別說是太微廟賽場的人,就連他聽得也不是很清楚。連肅已經是距離二人最近的人,就算沒聽清楚,卻也聽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