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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明長宴搖頭,頓了下,又覺得強調的不夠狠,又搖頭:“不行不行!”
明長宴堅持要用自己的雙腿走回去,抱著懷瑜往前走,兩人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突然,明長宴腳一下一崴,被一根樹枝絆的正著。他直接壓在懷瑜身上,天旋地轉的倒下去。
懷瑜背著地,被石頭硌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明少俠有他做肉墊,倒在他懷里,毫發無傷,十分愜意。懷瑜此刻心中被一把火給燒著,眉頭一跳,便要找明少俠算賬。
“你給我爬起來!”
明長宴大難臨頭不自知,雙手在他的身上摸摸索索,嘟囔道:“好軟的地。”
懷瑜忍無可忍,正欲抓住他作怪的手,明長宴卻突然半直起身體,冷不丁,雙手就捧住了他的臉。這下,懷瑜驚的連怒氣都沒了。
明少俠生了張絕頂俊俏的臉,眼睛狹長,眼尾微微上翹,是雙標準的狐貍眼睛。此刻他雙眼迷茫,水汽氤氳,朦朦朧朧,直直的盯著懷瑜。明長宴與他湊的極近,呼吸交纏,雙唇幾欲相貼。
懷瑜突然把雙眼緊緊一閉,睫毛直而不翹,長得過分,落下一大片陰影,微微顫動。
作者有話要說: 壞魚:醉酒的長宴公子真好食。(抹嘴)
第27章 一念君子(十)
誰知, 片刻后, 明長宴驟然失力,悶頭砸在他頸窩, 已然是睡熟了。
懷瑜呼吸一頓, 松了口氣。
明長宴的衣服松垮, 拉扯中落了大半,懷瑜借著月光, 發現他肩頭一處隱約有一片黑影。脫下外衣,露出后背,懷瑜一看,發現并不是傷口。他的光潔的后背, 瓷白一片,紋有新月到圓月的五個小月亮,順著曲線往下,還有一串復雜古樸的文字, 應當是古大月國的語言。
他掰著明長宴的肩膀,將他衣服重新穿好, 往上一推。半晌,又后知后覺的惱羞成怒,狠狠地掐了一把明少俠的俊臉, 出了口惡氣。
第二天一早, 明長宴揉著臉,推開門,李閔君道:“酒醒啦, 你的懷瑜早上走了。”
明長宴:“走了?怎么都沒和我打聲招呼,我好去送他!”
李閔君:“呵呵,招搖過市。你從他房間里走出來,還問人家為什么不跟你打招呼。明長宴,你好歹毒的心思,是不是昨晚上貪圖人家美色,有賊心沒賊膽,喝了酒去把人家輕薄了!”
明長宴一回頭,果然,背后不是他房間,而是懷瑜的房間。
“哦,我是喝了點兒酒,后面的事兒忘了。嘶,李閔君,給我找幾塊冰來,我臉好疼。”
李閔君啐道:“八成是給人扇了巴掌。我猜的總沒有錯,玉樓,看見沒,你可別學你大師兄。”
鐘玉樓吃著飯,忙不迭送地點點頭:“我知!”
明長宴罵罵咧咧地趴到井口,捧了些井水降溫。一邊療傷,一邊不忘同李閔君左右互搏,互相拆臺。
未時,龜峰派的拜帖送到了冼月山門口。外門弟子送到李閔君的手上,明長宴接過一看,先略過了前面咬文嚼字的客套話,直接看了末尾。
“說什么時候來?”
“四月初六。你去選個好點兒的地方,我看就選在西湖邊上。對了,問問華姑娘身體如何,好的話就過來,下不了床就叫玉樓把飯菜送到小榭臺。”
李閔君:“校場的武器要換過嗎?”
明長宴道:“換上新的。多加點兒劍,龜峰派用劍的多。還有,校場邊上那種零食攤子都給我撤了。”
鐘玉樓聽罷,歪頭道:“大師兄,那是你自己弄得攤子。”
明長宴咳嗽一聲:“平時沒關系,我是怕萬一龜峰派的來了,說我們大門大派管教不嚴。懂不懂?”
鐘玉樓思索片刻,老實回答:“我不懂。”
天清內門少年緊緊盯著明長宴,燕玉南問道:“大師兄,到時候出戰的是誰啊?”
此行出戰之人,必然代表天清派的臉面,自然是武學最高,門內最優秀的弟子,同時,也是出于對對手的尊重。
明長宴道:“玉樓去。還有,你不懂也沒關系,趕緊去練劍,比試的時候可別出了疏漏。”
明月抿唇握拳,眼簾微微下垂。
玉寶問道:“大師兄,又是玉樓師兄去呀?”
明長宴:“嗯。玉樓天資高,悟性好。”隨即轉身又道:“玉樓,你記住比劃的時候,看看人家的功夫路數怎么走的,給我默下來,晚上我要檢查。”
交代完畢,一行人往校場走去。
路上,遇見了外門弟子。明月走在最后,三三倆倆的外門弟子對他拱手之后,便結伴前行。
一人道:“這次和龜峰派比武,又是鐘玉樓出風頭!”
一人接著道:“誰不知道大師兄最喜歡他。長得也漂亮,你說怎么有男的長成那樣子!像個娘娘腔!”
“鐘玉樓的表姐是萬千秋的妻子,他不出戰誰出戰,還不是靠關系。哎,真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你有本事,你也成為內門弟子啊!到天清這么多年了,你見過大師兄的臉沒有!”
“除了內門的幾個……誰見過啊。”
“大師兄也太寵著鐘玉樓了,我看以后這天清誰當家,已經一目了然。你還是多去拍拍馬屁吧!”
“背后有權有勢真好,不像我們,一輩子進不了內門!”
有一人壓低聲音說道:“其實進了內門也不全是好的,你看那個明月。他不是前幾年大師兄從外面救回來的嗎,當時半條命都沒了,全靠大師兄用內門心法吊著,最后叫他撿了個便宜得到了心法,這才沒辦法,收入內門的。他不過資質平平,比起你我也就好一點點,這一點,還是靠大師兄親自指點才有的呢!假以時日,我要是被大師兄指點兩招,說不定我比他更好!”
“哈哈,我也是,可惜咱們沒那個運氣!”
說說笑笑,校場到了。
明月捏緊拳頭,眉間愈發難看。樹下,一人叫住了他。明月回頭,那人沖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