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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崇舟左右一看,自己所守傳承已無,外界已躍千年,頓時無所適從,只得跟上冷文淵。
冷文淵走到微生玄煬尸身被埋處,張開手來,定定支著,不知疲倦一般,眼睛眨也不眨。
林容微自是明白,冷文淵此舉是在收集自己殘魂,但事實卻是,這枚珠子,不過是微生玄煬收藏中一顆奇特的妖獸內(nèi)丹而已。
冷文淵此舉,沒有任何意義。
林容微在一邊心底不安,眼睜睜看著冷文淵站了整整一日時間,面色越發(fā)陰沉。
“或許……此處沒有?”武崇舟撥動亂發(fā),有些不自在。
冷文淵置若罔聞,靜靜等著,似是等待一份奇跡,等待一份許過的諾言。
妖獸內(nèi)丹自然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哪怕冷文淵等個千百年,也不會有。
一顆心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沉入海底,四周明明是熱氣翻涌,此刻卻像是北風(fēng)呼嘯,涼意刺骨。
“許是此地沒有仙尊殘魂?”武崇舟于心不忍,“不如去仙尊常在、或是眷戀之處試試?”
冷文淵像一尊石塑般,緩緩收起手來,眼神中掛著最后一絲牽戀。
“師尊,不要讓弟子苦等可好?”
冷文淵囔囔自語,轉(zhuǎn)身離開洞穴,背影怎么看,都帶著幾分失魂落魄。
武崇舟迅速跟上,只覺背后熱浪滔滔,轉(zhuǎn)身一看,只見巖漿翻涌而上,映照巨大石像于火海之中,身姿雄偉。
“兄長……”武崇舟怔怔抬頭,洞穴之門緩緩閉合,最后一刻,涌出的巖漿吞噬石像,烈火焚燒,終歸于靜。
“啊,仙尊尸身!”武崇舟驚呼一聲。
冷文淵淡淡側(cè)身,面色默然,“皮囊而已,我只要他。”
武崇舟啞然,只得抱緊無一劍,跟上冷文淵,一步三回頭,不舍看向洞穴深處。
林容微魂魄緊隨冷文淵,與冷文淵一齊出了夜域,看冷文淵捏一顆珠子,在夜村之中游蕩。
掌柜不一會便尋到冷文淵,看冷文淵周身氣勢,便是眼睛一亮。
“可是成功收了刀魄之主傳承?”掌柜異常興奮。
冷文淵轉(zhuǎn)頭看向掌柜,面無血色,緩緩點頭。
“那你何時去殺微生玄煬?”掌柜眼中帶著勃勃野心。
武崇舟抱著無一劍,不可思議的看向冷文淵。
“這是何人?”掌柜發(fā)覺武崇舟的存在,上下打量幾番,方才辨認出來。
“你便是那守著刀魄之主傳承的瘋子?”掌柜眼睛盯上武崇舟懷中的無一劍,頓時眼神一凝。
“微生玄煬,可是已被斬殺?”掌柜大喜,迫不及待的小心撫上那柄令夜魅聞風(fēng)喪膽之物。
“滾開!”武崇舟眼睛一瞪,側(cè)過身去,護住劍身。
“哈哈哈,那微生玄煬果然是隕落!”掌柜仰天大笑,拍上冷文淵肩頭,“做的好!”
冷文淵身形一晃,面色蒼白,整個人都快站不穩(wěn)。
“污穢之種,欲圖占我仙域!我仙域修士,定讓你有來無回!”武崇舟識出掌柜夜魅身份,一臉憎惡。
“哈哈哈!”掌柜笑的越發(fā)猖狂,“刀魄之主已亡,微生玄煬如今也死于我夜魅女婿之手!你們誰來與我夜魅族人一戰(zhàn)?”
“夜魅女婿?”武崇舟看向冷文淵,咬牙切齒。
“拿來!這是我夜魅的戰(zhàn)利品,是要藏于閣中,讓后輩觀瞻!”掌柜抬手去搶武崇舟手中無一劍,還想著要把那空間戒指順下。
冷文淵眼神晦暗,一手拍上掌柜肩頭。
“冷文淵,快拿下他手中的仙器,這些都是微生玄煬所配,都是極品仙器!”掌柜心情極其激動,竟是忽略了冷文淵的情態(tài)。
冷文淵看向武崇舟,一手推開掌柜,直視武崇舟,一字一頓,“師尊之物,還我。”
“混賬!”武崇舟氣的渾身發(fā)抖,“你竟與夜魅私通,做夜魅女婿,還為此殺了仙尊,取得我兄長傳承,欺騙于我!”
冷文淵默然,一言不發(fā),僅是盯著那一劍一戒,恍然出神。
“你這個仙域叛徒!”武崇舟緊抱無一劍,痛心疾首。
冷文淵一掌拍上武崇舟肩頭,武崇舟飛身出去,倒在地上,嘔出一口血來。
冷文淵從武崇舟懷中硬生生取出無一劍來,拔下微生玄煬空間戒指,認真給自己戴上。
“冷文淵,做的好,快把這些與我!”掌柜喜出望外,只見血光一閃,掌柜定于原地,表情凝固在臉上。
“師尊……”冷文淵吻上無一劍柄,輕柔溫存,“弟子相信,您定不會騙弟子。弟子定會尋到你,無論多久。”
“您的敵人,便是弟子的敵人。”冷文淵將無一掛在腰側(cè),與極情劍并著,互相依偎。
武崇舟掙扎著從地上站起,只見那掌柜竟是緩緩化為飛灰,風(fēng)一吹,便不見了蹤影。
“夜魅難除,你怎么……”武崇舟扶著肩,臉上驚異難掩。
冷文淵恍若未聞,跌跌撞撞的拿著珠子走開,目光緊緊盯著那妖獸內(nèi)丹,四處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