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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名權在內,沒人看得起各種殘廢,廢靈根都往峰下撿,撿破爛一樣的易長老。所以沒人能懂,被易長老撿回去的擁有各種殘缺的弟子,都對易長老抱有怎么樣的一種情感。
易香蘭渡劫失敗的當天,向云峰就散了。
名權理所當然認為,易香蘭對所有人可有可無。可他不知道,向云峰散,是易香蘭渡劫前的遺訓。他更不知道,有種尊敬是不需要任何語言的,它被所有人用最鋒利的刻刀,一下一下,刻在心中。和心同在。
易香蘭是所有曾經向云峰弟子的逆鱗。觸之必死。
比起心腹被傷,更讓名權震怒的是一直老實趴在腳邊的狗竟然敢向主人呲牙。
名權不顧一切地一掌打飛呼荃,內息翻滾,跟著吐出一口血。
被打翻的呼荃用劍撐著爬起來,繼續向前沖。
現在的他眼里只有那長老,似乎只要能殺了他,就算用自己的命換也無所謂!
胡長老大笑幾聲,不顧名權的阻攔,也朝著那長老撲過去。
長老被刺中,傷勢嚴重,這時竟避不開兩面的夾擊,名權和其他長老救援不及,眼看那長老直接就這么被呼荃和胡長老兩個人合力打成重傷,震碎了金丹。
妙溪興致勃勃抱著胳膊看戲,眼角余光看到身邊一個灰影一閃,心道要壞。張茂林偏偏在此時就這么沖過去了!
“唉!”妙溪叫了一聲,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看到張茂林飛身擋在了名權面前,也跟著出手,直接攔下了那個胡長老和胡長老身邊的呼荃。
胡長老喘著粗氣,忌憚不知道為什么要突然橫插一手的妙溪,沒有輕舉妄動。
妙溪身后,張茂林扶起名權。因為和名權的交流不算太多,所以動作稍微顯得有些無所適從:“掌門,您沒事吧?”
胡長老向地面吐出一口血。一雙眼睛在張茂林和妙溪身上游走一圈,突然對張茂林道:“你怕不是還不知道,當年襲擊薄頤的魔修,是我引過去的。”
張茂林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胡長老吸引過去。
名權立刻呵斥:“不要信口雌黃!”卻被妙溪直接封了聲音。
妙溪笑:“還沒有聽聽他說的內容,就知道他要信口雌黃了?”
胡長老回憶起自己幫著名權做的種種事情,越發覺得師傅的死確實蹊蹺。現在名權如此維護那個長老,那名權在其中又在扮演什么角色?當初師傅渡劫前,叫他忠于掌門,忠于云門。
但他這些年當牛做馬,卻是到今天,才發現師傅渡劫失敗背后疑點重重,而所有懷疑都是指向這位師傅讓他們忠于的‘好掌門’!
胡長老心知,如果此時不能解決,他恐怕這一生也無法替師父報仇了。
豁出去的胡長老,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張茂林道:“我曾經替掌門做過很多事情,但是當時都是以清繳魔修的名義。大體就是把一些可能有助魔修修煉功法的人和地方通過不同手段透露給魔修,引誘他們過去,然后再剿滅那些作惡的魔修。”
方長聽到胡長老說出這事,憤怒的情緒遠遠超過了荒唐。
這種事情還有釣魚執法的?
那他們有沒有想過,萬一救援不及時,真的有人死掉,那些死掉的人命到底算到說的頭上?
縱使說是魔修殺人算是飛來橫禍,可這種人為的橫禍又是什么說法?正邪,魔修正統之分真的就要這么壁壘分明?
胡長老繼續道:“當時我只以為薄頤村是眾多掌門給我的任務中的一個。但是當天,掌門特意囑咐我,這次不用救援地那么‘及時’要等到其中一家除了小孩以外的全部大人都死光了,才給他發出信號。”
張茂林明白胡長老其中暗示的意思,雙手都在顫抖:“不可能!”
胡長老繼續道:“那天,那魔頭殺了很多人,幾乎就要屠村,我幾次忍不住想要出手,但是全都被這位陸長老攔住了。他指了指地上重傷的那人,緊盯著張茂林的眼睛,一字一頓:“后來,那村子的一個孤兒就出現在了我們云門派中。”
張茂林勉強自己鎮定下來:“我不信。”
胡長老:“你不信,我也沒有證據證明。”
其他長老罵道:“分明就是在信口雌黃。”
胡長老笑:“但是這門派早就不干凈了。你以為,如此多的弟子叛出師門是為什么?”
張茂林看著胡長老的眼睛,心里告訴自己,不要信,不要聽,不要答。可還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回答道:“因為掌門要他們去修補結界……”
胡長老:“你真的信?如果我說,那些人其實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云門呢?”
張茂林:“……什么?”
胡長老:“那些叛出山門的人,現在就在云門后山。都是一些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又不愿意配合咱們掌門的,充滿正義感的弟子。已經全都變成蟲飼料了。你現在去后山,說不準還能挖到他們的枯骨。”
第100章 結丹
理智上,張茂林覺得胡長老可能真的所言非虛,但是情感上,他更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個叛徒的辯駁。
在不知不覺之中,他的話語里面帶上了很強的針對性:“枯骨?說不準是你暗害了同門,然后藏尸后山!”妙溪就擋在張茂林的身前,一下就聽出來張茂林聲音里面帶著隱藏很深的顫音。
妙溪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眉頭皺了一下。
胡長老哼笑一聲:“任何證據都沒辦法給瞎子證明。信與不信在你,但是這事情到底如何,天能作證。”
胡長老是在極度悲憤的情況下說出的這句話,未免帶著一些偏激的情緒。語氣用詞也陡然尖刻。張茂林沒有反應,可擋在他面前的妙溪卻突然對著一點攻擊威脅都沒有的胡長老用了某種禁言的法術,淡笑威脅:“你的話好像有些多了,這舌頭你不想要,就不要要了。”
另一邊的呼荃捂著胸口,逐漸冷靜下來,稍微有些分辨清楚了周圍的形式,突然插嘴道:“他沒有,我有!”
什么??
許多目光一下全都落在呼荃的身上,包括胡長老。
呼荃從懷里扔出來兩張符紙,符紙無火自燃,在空中化成了灰燼。灰燼消失之前,符紙的位置傳出了名權清晰的聲音,帶著平時從來沒有過的尖刻和陰冷:“天邪最近剛剛出關,云門在他的山門安排了一個爐鼎做內應,把這個藥下到他日常飲食之中,很快他就會心境不穩。到時候會需要更多的爐鼎。到時候你把陶星光給我弄到他山門去。”
張茂林茫然聽著這段對話,突然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