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草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常驀塵的視線移開,打斷了楚桓的話。
楚桓有些茫然無措,他隱隱約約察覺到常驀塵有些反常,可具體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里不對。
就在楚桓不知自己該說什么的時候,常驀塵忽然轉頭,看著萬獸城的方向,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來了。”
什么來了?
下一秒,似乎是為了驗證常驀塵的話一般,只見一道人影炮彈似的“轟”地砸到了地面上。塵土飛揚之后,藍若那張欺騙世人的蘿莉臉露了出來。
“宗主!那個北玄就是個瘋子啊!”見到常驀塵后,藍若也不管自己現在還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張嘴就開始了告狀。
噼里啪啦嘮叨了一大堆自己剛剛被揍得有多慘,北玄下手有多么慘絕人寰沒有人性之后,她憤憤地道:“老娘以后一輩子都不再來萬獸城了,哼,再也不來了!”
“照顧好楚公子。”等到藍若終于住了嘴,常驀塵這才淡淡道。
“啥?”藍若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準備多問一句,就被常驀塵投來的一瞥嚇得噤住了嘴。
從楚桓的角度看不到常驀塵剛剛投向藍若的冷冷一瞥,他拉住了常驀塵的衣袖,輕聲地問:“你要去哪?”
“熊孩子叛逆不服管教,教訓一頓就好了。”常驀塵大概也察覺到了楚桓隱隱的不安,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頂以示安慰,放柔了聲音道,“很快,在這等我回來。”
“……”常驀塵要去揍北玄,楚桓還能說什么。沉默了一會兒之后,他只好點了點頭,囑咐了一句,“下手輕點。”
常驀塵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把沒把楚桓的話聽到心里去,反正下一秒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楚桓回頭看了一眼一臉懵逼的藍若,尷尬地笑了笑,心想,所以就算常驀塵嘴上再怎么說著不在意,所以還是很生氣的吧……
等待常驀塵的時間并不算無聊,有了藍若這個話癆在,不僅時間打發得快,楚桓還得知了很多事情。比如說廖漁歌戰死,常驀塵接任九華宗主;比如說常驀塵修煉速度快到逆天,大乘后期的修為足以讓他成為仙魔大戰的領袖;再比如說一個月前,北玄趁著常驀塵不在九華宗,潛入九華宗將楚桓帶走,常驀塵回來發現楚桓不在之后,差點掀了九華宗的事情……
藍若開口閉口,說的每一件事都不離常驀塵,而聽她講著,楚桓的心里則是逐漸產生了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
常驀塵能夠走到這種高度,他發自內心的為他喜悅。可他慢慢地也會開始懷疑,在藍若口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常驀塵還是二百年前的常驀塵嗎……
不是他不相信常驀塵,只是如今的他們的確已經不在一個世界了。
無論怎么說,當年的楚桓就算忍辱負重,卻也是意氣風發,肆意瀟灑。而如今,他們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只不過是睡過二百虛齡,只有煉氣期的廢物罷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楚桓,或許以他現在的修為,連見常驀塵一眼都是奢望。
藍若后面的話,楚桓根本沒有聽進去多少。他就像是被夢魘纏繞住了一般,在自我厭惡與自卑之中掙扎著幾乎溺斃。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直到藍若的一聲“宗主回來了”才終于將楚桓一下子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宗主,如何如何,你把那個北玄打趴下了嗎?”
藍若急于想知道自己大仇是否得報,朝著常驀塵急急迎了上去,卻不料常驀塵腳一落地,卻是直接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徑直朝著楚桓走了過去。
“你怎么了?”
看著常驀塵微微蹙起的眉,楚桓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我沒事。”
他的這個神情沒么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常驀塵又等了一會兒,見楚桓始終沒有要說的意思,便妥協道:“好吧,我們先趕路,有事回去九華宗再說。”
楚桓沒有意見,于是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便都是在趕路中度過了。
藍若雖然肆意聒噪,但在常驀塵的眼皮子底下還是頗為老實。常驀塵本就話少,楚桓又一直情緒低落,所以一連幾天,除了常驀塵偶爾會關心一下楚桓吃不吃得消,在此之外,他們竟是少有交談。
幸虧大乘期修士腳程快,當年他們金丹時期要趕一個月之久的路,這一次不過七天便走完了。
幾乎是一回九華宗,被憋壞了的藍若就嗖得一下子竄沒了影。常驀塵也懶得去管她,直接帶著楚桓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些年,九華宗的變化也頗為巨大,算不上熟悉的環境讓楚桓的歸屬感少了很多。他坐在床上,默默看著常驀塵準備了一大桶熱水,然后站在木桶邊上招呼他過去。
不會是要泡澡吧?
楚桓腦子里一下子沒剎住車,想多的后果就是老臉忽然紅了起來。
他磨磨蹭蹭地挪到了木桶旁邊,看著常驀塵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后對他說道:“水溫正好,一連幾日趕路,你便泡一泡解解乏吧。”
啊?
楚桓傻傻地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就見常驀塵已經走到了門邊。
“我還有一些公事要處理,可能會晚些回來。你不必等我,先行休息就好。”
在常驀塵看不到的角度,楚桓的手驟然握緊又很快松開。他裝作不在意地試了一下水溫,然后回頭朝著常驀塵微微一笑,應道:“好。”
常驀塵點了點頭,轉身關門走了出去。
屋內,楚桓怔怔然地站在木桶旁,過了很久很久,才忽然笑出聲來,捂著眼自嘲道:“笨蛋,你剛剛都了想些什么……”
第112章 (已修)
楚桓現在是煉氣期, 連給自己施一個凈身咒的能力有沒有。連續幾天趕路, 對他現在而言的確有些煎熬, 既然水都準備好了,他傻了才會浪費。
洗了個澡, 換了身衣服, 楚桓爬回床上早早睡了。
這一覺,楚桓就睡到第二天日上竿頭,醒來的時候, 房間里依然只有他自己一人。他看了一眼身側的床鋪,很平整, 沒有一絲他人躺過的痕跡。
楚桓坐了一會兒,腦子里亂哄哄的, 似乎想了很多, 又似乎什么都沒想。不過很快他又覺得這樣干坐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打起精神,下床開始洗漱。
許是他活動的聲音傳了出去,不一會兒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