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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青云的臉上還是掛著那抹溫和的微笑,見許海愁瞅他,嘴角的弧度更勝,問道:“怎么?”
“沒、沒事,可能是我的錯覺吧?!痹S海愁按捺住心底的那股違和感,這才回答剛剛谷青云的話,“反正我也知道自己無緣得道成仙,還不如趁著有時間多研究一下自己喜歡的東西,修為這種事情我不強求。”
聽了許海愁的話,谷青云沒有作聲,臉上的笑意卻是淡了幾分。許海愁敏銳地察覺到谷青云興致不高,似乎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于是機智的轉移話題。
“谷兄,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師侄城不夜——”
許海愁邊說邊回頭準備去拉城不夜上前,結果一轉頭卻看到楚桓、常驀塵和城不夜都是清一色的“你這個老騙子竟然不提前告訴我們你關系竟然這么硬”的表情。
許海愁到了嘴邊的話梗了一下,但畢竟還是老油條,所以很快恢復了自然,就在他準備向谷青云說明城不夜的情況時,谷青云已經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廖漁歌已經告訴過我了。”
谷青云又恢復了初見面時那副淡然的姿態,他轉身回到座椅坐下,迎著許海愁期盼的目光,拒絕道:“不醫城不夜,這是十年前定下的規矩,就算我是谷主,也無權改變?!?
“可是隱仙谷不是一向推崇懸壺濟世,難道就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就這樣受人陷害而毀了一生?”許海愁的聲音有些急,他拍開城不夜想要攔住他的手,直直望向谷青云,“谷兄,十年前的事情你也知道,那件事城不夜雖然做得不對,可也算是情由所原。小輩之間的事情本應他們自己解決,又何必牽扯到門派?”
谷青云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半分動容。許海愁執著地盯了他許久,卻始終等不來一點妥協,他有些氣餒,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說些什么。
城不夜雖然散漫不羈了一些,但九華宗上上下下卻都知道他本質不壞。更何況,城不夜所展現出的無窮潛力,如果真這么放棄,那么對于九華宗來說無異于剜肉之痛。
九華宗這些年雖然依舊屹立于五大門派之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正處于青黃不接的危急關頭。城不夜這一輩,除了城不夜一人之外,鮮有好手。雖說十一代弟子里有常驀塵、楚桓、沈千衣等好幾個苗子,但終究還是年輕了太多,城不夜要背負的責任,是攸關整個九華宗百年的未來,所以他們怎能輕言放棄。
許海愁心中略一斟酌,正要再言,卻聽到身后傳來“撲通”一聲。他心中訝然,一回身就看到城不夜正跪在那里,雖然看不到谷青云,卻依然目視前方,一身凜然。
“谷主,我此次前來,其實并不奢求隱仙谷打破規矩醫治于我。我只是想冒昧地問一句,藍景他……這十年過得可好?”
城不夜的話讓大殿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許海愁沒料到城不夜會這么說,等他反應過來城不夜剛剛都說了什么,真是氣到恨不得喂他一顆□□毒啞了他。
相較于許海愁的愕然與惱怒,谷青云的接受度就很高了。
面對城不夜不合常理的出牌,谷青云穩穩接住了他的問題,微微頷首回答道:“藍景這十年一直都在谷中修煉,一切都好?!?
楚桓從進門起,就一直處于云里霧里的狀態。
許海愁與谷青云意外的相熟,事情本來明明看似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可谷青云卻又不知怎的突然翻臉。翻臉也就算了,他們友軍這邊還有個城不夜在拖后腿,眼看著半個月的日夜兼程的結果就要打水漂了,楚桓正懵逼著,突然感覺有人在他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一道陌生的劍氣進入他的體內,迅速消失不見。
“你!”
楚桓愕然轉頭,看向他身邊的常驀塵。
常驀塵卻好像沒看到他的驚訝似的,還把他輕輕向前推了一把,小聲道:“去吧,看你的了?!?
“???!?。 ?
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向前邁了一步的楚桓頂著所有人瞬間投到他身上的目光,頭皮陣陣發麻?;斓俺r噳m,看他的,看他的什么啊!也不提前說一聲,突然這樣把他推出來,他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好嗎!
楚桓緊張的口干舌燥,他能感覺到谷青云投在他身上的平靜目光,能感覺到張明遠詫異的目光,也能感覺到許海愁期待的目光,他想說些什么,可是大腦卻是一片空白,徒然地張了張嘴,并沒能吐出一個字來。
“完蛋了!”
就在楚桓這么想的時候,他卻忽然感到小腹傳來一股尖銳的疼痛,緊接著那痛楚排山倒海地襲來,直沖大腦!
“唔……”
楚桓沒能一時沒能扛住,一下子跪倒在地,嘴里泄露出一聲若有若無的痛吟。
作者有話要說: 安利自己的新坑《我有狗,你有糧嗎?》^w^
超萌超治愈的甜寵文,講的是一代大佬虎王是怎么“含辛茹苦”又“樂在其中”地養大自己的蠢萌二哈,然后吃干抹凈的故事~
新坑正在全文存稿,小仙女們還不快快下手^o^/
第35章 三十五臉懵逼
這陣猶如無數針扎般的疼痛來的又猛又烈,楚桓的思維卻在一瞬的放空之后,詭異的清醒起來。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有常驀塵給他吃下的藥,有常驀塵在他耳邊說的那一句“讓你會哭的東西”,還有剛剛常驀塵送進他體內的那一道劍氣……
無數的畫面相互交織,楚桓終于理解了常驀塵剛剛所說的那一句“看你的了”是什么意思。他覺得又可氣又好笑,卻還是在跪下的那一刻撲倒在了城不夜的身旁。
劍氣的催化使得藥效迅速發揮,除了腹部痛撤心扉的絞痛,還有不受控制的淚腺。
楚桓感到他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接連不斷地順著臉頰劃過,那慘烈程度比之那日陸水嫣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簡直太娘們兮兮了!
楚桓又哽咽著抽泣了兩聲,然后放棄了掙扎,也不管什么爺不爺們了,干脆自暴自棄地抱著城不夜的一條手臂痛哭起來——
“嗚嗚嗚,城師兄!”胡亂用手抹了一把臉,楚桓把目光投向谷青云,嘴巴無聲地哭道,“谷主,求你就救救他吧!”
嗚嗚嗚,常驀塵你個不孝子!竟然給你爹吃這種掉價的藥,老子五百年的面子今天一天被你丟盡了嗚嗚嗚!
楚桓心里一邊罵著,一邊嘴上卻哭著城不夜,那凄慘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城不夜就要死了。
谷青云坐在上面還沒做聲,楚桓的身邊又多了一個人影,原來是陸天齊見楚桓一直在哭,竟然也跟著坐在地上嚎啕哭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大殿只見陸天齊奔放的哭聲和楚桓無聲的啜泣。
他們這一大一小,一個是讓人忍不住憐惜的美人,一個是乖巧伶俐的孩童,別說是隱仙谷這群修習君子道的人,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不會放任他們這么哭下去不管。
張明遠終是按捺不住,上前走了一步,對谷青云說道:“師尊,許峰主他們遠道而來,想必也是累了,不如就讓明遠先為他們安排住處,在這里休憩幾日?”
“就按你說的辦吧?!惫惹嘣崎]了閉眼,再次睜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他將目光轉向許海愁,隔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阿愁,你我多年未見,今夜便來我處敘敘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