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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字：“忍著，攢著?！?

是啊，不忍著能怎么著？梅喆鎖了自己辦公室的門，去找沈西。

“哥，走吧？”

“你先走吧，我加會兒班?！?

“加什么班？”梅喆探頭看了一眼，沈西手里的標書是后天要用的，但只是幾處修改，明天弄完全來得及。

“弄完了踏實，我想趕九點那趟車去找東子。”沈西是要把明天的活兒搶出來。

“那我陪你?！泵穯蠢巫幼脚赃叄@時候他是真的佩服他哥的行動力。

“不用，也弄不了多久，弄完就直接奔車站了，你趕緊回去吧，明兒晚上之前我一準兒能趕回來?！鄙蛭髋呐拿穯?，最近都夠累了。

梅喆沒說非要陪，他明白這時候一個人效率更高，“行，那明兒回來之前給我個信兒，我接你去，咱直接去活動現場，就甭來回折騰了?！?

“嗯。”

……

沈西一直盯著車窗外，看著黑夜中那些一閃而過的燈光，半年多，這兩地之間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趟了，卻沒有過如此期待。他沒提前告訴東子他要突襲，但忍不住想了很多種東子見到他之后驚喜的表情。視線收回，沈西發現車窗上映出的那張臉笑得特別好看，而且他拒絕承認這是自戀。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沈西從來沒感覺是這么長。

到柳東他們住的那個別墅區附近的時候是十一點二十二，外來車輛進不了小區，還得多開一段路掉頭，沈西干脆提前下車一路跑到大門口，有點兒興奮的掏手機給柳東打電話，讓他出來接，這小區安保措施到位，沈西想刷臉進去是不可能的。

屏幕上顯示“對方已振鈴”的時候，沈西把手機舉到耳邊，看著從遠處過來了一輛出租，打燈那意思應該是要到門口停下的，想著等會兒柳東來了他可能把持不住，別嚇著路人，就讓開大門的位置繞到保安亭后邊找了個角落等著。

響了好幾聲柳東才接，“還沒睡啊？”

“想你，睡不著。你干嘛呢？”沈西還要鋪墊兩句，沒開口就讓東子出來。

“我們所有人一起聚餐呢。”

“??？”沈西有點兒傻眼，難道人不在家？

可更讓他傻眼的是，出租車停下，車上下來的不是別人，是柳東，一手舉著電話，另一只手半摟半抱著——俞皓源？

沈西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們聚餐到這么晚？”沈西努力讓自己聲音不要抖。

“嗯，反正也沒別的事兒，我們今天就全公司一起熱鬧熱鬧?！?

沈西覺得自己心在一點兒一點兒往下沉，他從沒想過東子和少爺能有什么，可……

“是嗎？那你們那邊一定挺亂的吧？能聽得清嗎？”

“是挺亂的，一會兒給你打回去啊。”

柳東掛了電話，一只手快弄不住爛醉的俞皓源了。

俞皓源卻突然扒住柳東腦袋使勁親了一口，老毛病又犯了。

沈西看得真真切切的，手機落到底上，人也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下一個動作，攥拳在自己胸口砸了好幾下，為什么要疼？為什么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