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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因心懷眷戀而在人間徘徊七天。執(zhí)念越深，顯現(xiàn)出來的靈體也就越清晰。

眼下這種情況，說明這個小沙彌尚有心愿未了。

沈泊如問道：“小師父，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小沙彌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提著摔壞的小燈，撓撓后腦勺：“有事，剛剛說到哪里了？”他沉思片刻，雙眼一亮：“哦，對了，說到移栽的這兩棵老樹了。”

“這兩棵老樹不是中原的樹種，它叫柳杉，又叫沙羅樹，是當(dāng)年那些異族畫師從玉門關(guān)外帶來栽在寺廟里的，以慰藉思鄉(xiāng)之情。”

他笑了笑，接著道：“后來有人說，這兩棵老樹成了精，隔幾百年就會到洛陽城中，向城中百姓賣他們家鄉(xiāng)的一種甜酒，聽說有什么辟邪驅(qū)妖的功效......不對，不對，我不能亂說話。出家人不打誑語，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三寶道：“這么說的話，阿翠婆婆和二柱公公給我們葡萄酒，只是想提醒我們？后來被那兩個妖怪發(fā)現(xiàn)，才被割掉了腦袋......”

她不禁回憶起第一次見到二柱公公的場景，鬢發(fā)皆白的老人怒氣沖沖地揮舞著竹竿子，要去抓那對采花大盜。

她還懷疑他與阿翠婆婆是害人的妖怪。

三寶心頭泛酸，低下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微不可聞。

沈泊如聞言沉默片刻，他擺弄著朝生，道：“我要抓到他們。”

江移舟握緊了他的手：“好，抓。”

三人跟在小沙彌身后，走向古壁畫所在的位置。

天色太晚，畫師們都已經(jīng)歇息，只余下幾盞燈燭，照亮著正幅壁畫。

壁畫一半新一半舊，皆是描繪的歌舞百戲的盛大場景。但是兩者畫風(fēng)不一，舊的那半情態(tài)明顯，線條豪放，盡顯瀟灑姿態(tài)，可惜色彩早已褪去，有些人物連臉都瞧不清了。新的那半雖然漂亮，但□□不足，一瞧便知是趕工繪成。

兩相對比，很難想像畫的是同一個場景。

小沙彌道：“師父告訴過我，說出去的話一定要做到，要不然就是騙人，很惡劣的。我將幾位帶來，也算是完成了承諾，這就告辭了。”

他提著燈靦腆一笑，念了一句佛號，身形仿若融化在陽光下的雪水，轉(zhuǎn)眼間消失不見。

那盞摔壞了的燈，重重掉在地上，再也不能使用了。

沈泊如將它撿了起來。

忽然，四下里傳來“錚錚——”幾聲清響，附近像是藏著一位漂亮姑娘，在撥動著她心愛的琵琶。

琵琶聲越發(fā)清潤，淙淙如雨落玉盤，渺渺似啼鳥飛花，別有深情。

沈泊如覺得這支琵琶曲似曾相識，認真回想，正是晏姑娘曾對涇川刀哼唱過的那一支。

明月出天山，蒼茫云海間。

長風(fēng)幾萬里，吹度玉門關(guān)。

舊壁畫上云霞流動，所繪人物皆隨著琵琶聲翩然起舞，輕聲吟唱，儼然天宮景象。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3<

第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