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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鈺和乾祁肩并肩挨著坐了好一會兒后,才聽到乾祁用低沉的嗓音開口道:“你為什么要取月蓮的命?”
“誒?”蘇鈺褲子都脫了,結果乾祁說的竟然是這個?
乾祁直視著蘇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月蓮雖然是跟在秦怡然身邊的宮女,但她并未得罪過你,為什么一定要殺了她?”
蘇鈺想移開目光,卻被乾祁用雙手捧住了臉,動彈不得,蘇鈺只好笑著道:“皇上說什么呢?奴才那時候只是因為看到她竟敢對怡妃娘娘動手,一時情急之下,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不是這樣。”乾祁卻一句話否認了蘇鈺的解釋,而且是非常肯定的語氣。
蘇鈺對乾祁的注意力竟然偏到這種程度感到很無奈,同時又對他竟然只憑借聲音,便聽出自己是有意要殺月蓮而感到很詫異,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大概是想到這樣的女子,若是繼續(xù)留在宮中,對皇上的安危定會造成威脅,所以奴才才會這樣做的吧。”
原劇情中發(fā)生的事情,其實也可以只是把它當做未發(fā)生的劇情,但蘇鈺只要想到自己的愛人曾命喪此人之手,便無法容忍這個害死愛人的人繼續(xù)存在于世。
想到這里,蘇鈺的嘴角不禁浮出一抹苦笑,這樣的他大概也是病了吧?
乾祁捧著蘇鈺的臉,認真地看著他:“原來是為了朕啊,無論如何,你能這樣說,朕都很高興。”
第51章 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
明明說出的是溫馨的話, 蘇鈺卻聽出乾祁聲音里的少許悲涼之意, 歪頭一想, 蘇鈺瞬間領悟了,怕是乾祁已經(jīng)察覺到自己是在說謊了吧,所以他這是在吃自己的醋呢?
這吃醋的方向倒是挺有趣的, 蘇鈺壞心思地沒有多解釋:“皇上的問題奴才已經(jīng)回答了,不知皇上可還有其他吩咐?”
“你且去休息吧。”乾祁擺擺手, 將人放走了。
蘇鈺神清氣爽地跑去睡覺了, 卻不知乾祁在他離開后, 卻是整夜輾轉反側。
縱然是從前對秦怡然最為在意的時候,乾祁也從未如此時這般患得患失,只因蘇鈺的一句謊話,便覺心神難安,心底甚至因此生出了幾分難以遏制的戾氣來。
自己對小順子恐怕已經(jīng)到了癡戀成狂的地步吧?
乾祁甚至不敢去想,若是小順子一直察覺不到自己的心思, 也不會對自己產(chǎn)生相同的心思, 他又該如何與小順子繼續(xù)相處下去?
也許真到了那一日, 他會控制不住自己的獨占欲望, 強行將小順子鎖在身邊吧?
乾祁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想要遮住里面復雜難辨的洶涌情緒, 但幾乎是在閉上眼睛的瞬間,他的腦海中便又不斷浮現(xiàn)出小順子的眉眼、小順子的身影、小順子嘴角的笑意,還有那十根曾在自己身上游走的纖細手指……
乾祁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右手不受控制地慢慢往下滑去……
第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 蘇鈺神清氣爽地繼續(xù)對乾祁展開撩撩撩的猛烈攻勢,卻又故作對他的情意完全不知,看起來簡直壞透了。
乾祁看向蘇鈺的目光都是暗沉沉的,心中既享受蘇鈺對他全然無防備的信任與敬仰,卻又暗惱于他竟然對自己的心意完全不曾察覺,甚至隱隱有種想要將心上人困在身邊,日夜疼愛的沖動在不斷滋生。
愛到一定程度,真的會為此成狂成魔。
當蘇鈺的指尖又一次掠過自己的胸膛,乾祁目光暗沉地捉住了他的手,呼吸也在瞬間變得粗重起來,胸口起伏不定。
蘇鈺慢慢抬起頭來,臉上寫滿迷茫和擔憂:“皇上,您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要不要奴才去請?zhí)t(yī)來為皇上瞧瞧?”
“不必,”乾祁的聲音里透著絲絲喑啞,他低頭與蘇鈺對視片刻,方才勉強壓下心頭悸動,轉而問道,“小順子,你可有過心悅之人?”
有啊,這人就在自己眼前站著呢,蘇鈺心里這么想著,面上卻浮現(xiàn)出一抹苦澀之意:“皇上怎么問起這個?奴才不過是個殘缺之人,哪會有什么心悅之人?皇上快別打趣奴才了。”
“這樣啊……”乾祁慢慢松開蘇鈺的手,似嘆息般地道,“原來小順子并沒有心悅之人啊……”
蘇鈺只是抿著嘴笑,沒再說話,卻在乾祁離開后,慢慢浮現(xiàn)出一個惡趣味十足的輕笑,自家愛人這是終于快要憋不住了嗎?看來算總賬的時候快到了啊。
雖然蘇鈺已經(jīng)占據(jù)了乾祁幾乎所有的心思,但有些事卻還是不得不處置。
這一日下朝后,乾祁將乾慎召進了宮中,兄弟二人對坐著下了盤圍棋,過程中誰都沒有多說話,最后輸了的人是乾慎。
“臣弟棋藝不精,叫皇兄看笑話了。”這次乾慎進宮,沒再提著那個鳥籠子,手中倒是多了把折扇,上面的字還是乾祁提上去的。
“不過是一盤棋,輸了也就輸了,不算什么,但有些事,一旦輸了,怕是會落入萬劫不復之地。”乾祁垂著眸,將棋盤上的棋子一枚枚往棋盒里拾。
乾慎目光微閃,狀似不解地道:“這世上竟還有如此可怕之事嗎?卻不知皇兄說的是哪一樁?”
乾祁抬眸看了乾慎手中的折扇一眼,神色看起來很平靜:“朕是在說自己,坐在這個位子上,若是識人不清,稍有差池,便可能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皇兄一向英明神武,又豈會識人不清?”乾慎捏著棋子的手緊了緊,神色間卻仍是一派溫和模樣。
乾祁看了乾慎片刻,而后輕嘆了口氣:“說來七弟過了年也有十七了吧?”
“臣弟確實快到十七了,卻不知皇兄何故說起這個?”乾慎微微一笑,一派兄友弟恭的模樣。
乾祁將最后一枚棋子丟進棋盒中,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擦手道:“江南富庶,才子又多,朕從那里給你弄一塊封地,你看如何?”
這番話來得太過突然,乾慎再是擅長偽裝,聞言也是著實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勉強定下心神:“皇兄這是何意?莫不是嫌棄臣弟平日不學無術,丟了您的顏面,便要將臣弟遠遠打發(fā)了?”
乾慎的話語是恭敬的,語氣中卻隱隱透著幾分委屈不解,仿佛聽聞此話最先想到的并非身為王爺,受賞封地之事,而是身為弟弟,卻要被兄長趕走。
乾祁定睛看了乾慎好一會兒,最終也只是笑了一笑:“朕這話不過同你玩笑的罷了,朕有些乏了,便不多留你了。”
說罷,乾祁直接起身進了內(nèi)殿。
乾慎一人獨坐了好一會兒,目光明明滅滅,最終恢復了往日那般云淡風輕的模樣,踩著閑散的步子出宮去了。
得知此事的蘇鈺其實有些無法理解乾祁的做法,明知這人有逆反之心,卻只想著將人打發(fā)了,這不等于是在養(yǎng)虎為患嗎?
到底是親兄弟的緣故吧,所以做不到那么狠辣決絕,蘇鈺想來想去也只能這樣解釋乾祁的做法,但當他發(fā)現(xiàn)之后幾日,乾祁每日都會召見各大朝臣,并秉燭夜談至深夜,甚至還專門派了人去七王爺府外探查后,才幡然醒悟。
作為自己的愛人,乾祁又怎么可能會是那等優(yōu)柔寡斷之人?
與此同時,蘇鈺也從圓球那里得知,乾慎這幾日也是忙碌得很,整個七王爺府都是一派賓客往來絡繹的熱鬧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