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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臉

按照劇本白檸將穿過花壇邊上的小道，與男主擦肩而過。

雖然現在已經是十點了，但天氣熱陽光十分透亮，從一側打過來，秦薇被照亮的那邊幾近透明好像會發出光來，從光中徐徐走來的少女，有著烏黑順滑的長發，微風吹起她的發梢，撫過她搖曳的裙擺。

她是那么美麗，美好的就像是一個幻影，看到這一幕的工作人員，不少都在抽氣，甚至有人感觸地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回憶起多年以前在心中的那個少女，要是初戀沒有離去，大概就是白檸這個樣子吧。

白檸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小張立刻就像是嗅到腥味的狗，湊到張導身邊說：“老舅，這個秦薇演得也太差了吧，劇本上明明寫著，此刻是白檸第一次得知自己的病情，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快要死了，怎么可能一點表情都沒有，也就是有張臉了，難怪要砸錢進來，呵——”

小張說了那么長一段話，張導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倒是一邊的副導演抬起頭，定定地看了小張一眼，然后低下頭說：“你看她的眼神。”

小張原本被李導看得心中忐忑，聽了他的話之后急忙朝著秦薇的眼睛看去，然后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上躥了上來，那是一雙怎么樣的眼睛啊，好像所有的色彩都已消失，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怎么會有這樣死氣的眼神。

這眼神中又帶著幾絲迷惘，將整個角色的情感都帶活了，現在再看白檸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就不是僵硬沒演技了，而是哀莫過于心死感染力十足，連小張心中都生出一股悲傷。

這時張導才開口了：“你還是太急躁了，這樣的細節都沒有捕捉到，再好好做幾年助理吧。”

“不是，老舅我……”

張導擺擺手，指了指屏幕，小張就是再急再不愿，此刻也是不好開口的。

男主已經和白檸擦肩而過了，走出好一段距離后他才暢快地呼吸起來，整個人還緊張得發顫，可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轉過頭就看到三個混蛋，正用竹竿去撩白檸的裙子。

這三個人在原著里面是沒有的，但是張導擔心演白檸的人，表現不出角色的那種震撼人心的美麗，所以找了幾個配角烘托氣氛，結果沒有想到秦薇人美氣質出眾，完全撐得起白檸這個人物，不過張導也沒有改回來。

男主看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要撲上去阻止的，這四個人滾做一團罵罵咧咧的，白檸停下來腳步扭頭看了一眼，互相斗毆的少年身上滿是蓬勃的朝氣，臉上猶帶著幾分青澀，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自己已經步入尾聲。

白檸垂下眼，露出一個快要破碎的笑容，她扭頭離去，一滴水珠落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痕跡，很快就消失在了干燥水泥里。

“好！卡——”

張導一拍大腿滿意地看了秦薇幾眼，這是他拍這部青春劇以來最順的一次，可惜這樣的演技只是個女三，想到接下來要拍男女主的戲，張導的好心情散了不少，雖然他們只是電視劇，演技過得去就好，可特么也不能太辣眼不是。

他隱隱看了女主韓伊爾一眼，嘆了一口氣喊：“休息十五分鐘。”

韓伊爾躺在自己的大椅子上，手里拿著劇本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似乎在琢磨角色，只是一雙眼睛緊緊跟著秦薇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她的助理小梅就回來了，端著一杯冰鎮的酸奶。

韓伊爾接過酸奶不經意地問：“這女三是什么人，以前都沒見過，是新出道的新人？”

小梅看了看四周然后回答：“聽說是個走后門進來的，投資了這個數。”

她對韓伊爾比了個一。

韓伊爾的眼神閃了閃，半真半假地抱怨：“年輕長得漂亮就是好有人疼，我就不行老了，根本就沒有人憐香惜玉。”

小梅知道她心里不舒服，那秦薇長得太出挑，電視劇播出以后其他女性角色，肯定就得黯淡不少，急忙撿好聽的話說了幾句：“韓姐您才是真的漂亮呢，也就是您有堅持有底線，上次的周總王總還跟我說想你呢，您要是愿意動動嘴皮子，就比這秦薇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咱是靠演技的人，和她這樣的邪門歪道，不是一個路子的。”

韓伊爾被她說得眉開眼笑，拿指頭戳了小梅的腦門一下：“就你會說話。”

小梅被她戳得腦門疼，但也不敢表現出來：“可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韓伊爾小口小口喝著酸奶：“也是那蘇云搞得事情，都已經開始演了，晚上出去混什么夜店，喝完酒還開車弄得酒駕被抓，老老實實罰款得了還甩大牌襲/警，簡直就是腦袋有坑，不然也輪不到秦薇這個野路子。”

小梅附和道：“對啊，有時候這運氣的事情，真的說不好。”

韓伊爾聽了眼睛露出幾分深思：“要是這秦薇的運氣也不好……”

小梅一驚不敢看她，連忙低下自己的頭。

白檸這個角色沒有多少鏡頭，演完這個秦薇今天的戲份算是沒有了，她準備換掉戲服就被導演叫住了。

“小楊你人呢？”

“導演我在這里呢！”

一個掛著單反高高瘦瘦的人，從人群中鉆了出來。

張導一指秦薇：“把定妝照給拍了，然后叫老劉放到官博上去。”

小楊詫異地看了秦薇一眼，隨即明白過來，也是顏值這么高不用來給劇組吸吸粉太浪費了，妝都沒補一連拍了九張都是那種朦朦朧朧，只能看到半個側臉的照片，也沒有用多少時間。

秦薇叫和自己一起來的司機，把自己今天帶來的冷飲甜點分了下去，這么大熱天的可以吃到冰的東西，大家都挺開心的。

李導還起哄：“沒結婚的小姑娘就是溫柔細心，結婚以后的就不行了，能直接給你餓死。”

張導聽了差點噴出來，笑著點了點李導：“老李啊，你這是在抱怨嫂子不體貼？信不信我把這話和她說了。”

李導一聽立刻就慫了：“你別含血噴人，我可沒說這話。”

秦薇看氣氛挺好的，就跟張導說了一聲，準備今天先回去了。

結果半路上碰到一個碰瓷的。

作者有話要說：　　費遠：今天沒有我的戲份，不開心……

秦薇：放心明天就出來了。

費遠：所以有車戲了，期待ing

秦薇：來，老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