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37章
作為一個小姑娘, 蘇錦蘿也是有情竇初開的時候的。而有幸成為她情竇初開對象的人,就是李飛瑤的親表哥,管上虞。
管家祖上在先帝時曾任內閣大學士,卻因權貴小人之流, 筋疲力盡,最后選擇辭官返鄉,歸隱新平。
一路顛簸,到新平郡, 在西溪之地, 買地筑屋,安頓生活。管家人稱, 那處是新平汀州,世外桃花源, 甚至多次寫詩以贊美其寧靜風貌。
但在蘇錦蘿看來,這只是管家人苦中作樂、聊以自慰的手段。任憑誰從錦衣玉食到吃糠咽菜,再到連洗臉水都舍不得倒掉而繼續用來洗腳的地步,都會忍不住罵娘。
夕陽孤鶩, 碧波浩蕩, 蘆葦叢密, 漁舟群集。
對,沒錯,管上虞家, 是以賣魚為生的。
但就是這樣一個賣魚郎, 風靡了整個新平郡, 成為眾多閨閣小姐、市井粗婦的夢中情人。只要是管上虞的魚,一經拿出,立刻就會被搶購一空。
蘇錦蘿曾經讓玉珠兒也去搶過,只可惜,玉珠兒手太慢,從來沒搶到過。
管上虞風靡的原因,有兩點。一是相貌風流,俊美異常。二是才情俱佳,出口成章。
有一段時間,新平郡流行給心上人送荷包。管上虞每日里都要被荷包砸上十幾回。
想到這里,蘇錦蘿就忍不住想歪,她覺得以陸迢曄的相貌,若是去新平郡,怕是要被砸成豬頭了吧?
及笄之年、情竇初開蘇錦蘿心癢難耐,用自己拙劣的手藝,戳了十幾個血洞洞,做了一個粗劣的荷包,頭昏腦熱的準備送給管上虞。
卻不想,這荷包還沒送出去,她就被送到皇城里來了。
唉,這真是一段無疾而終的單思戀情啊,也不知道那管上虞便宜了誰。
當然,這些事,蘇錦蘿自然是不會跟陸迢曄說的。這是她深藏在心底的小女兒心思,怎么能輕易示人呢。
不過就算蘇錦蘿不說,依照陸迢曄的本事,怕是早就已經將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雨停風靜,蘇錦蘿撐著下顎坐在朱窗前,手邊置著一個繡簍子。
陸迢曄問她討了一個荷包。作為她悶不吭聲,抵死不從的懲罰。
蘇錦蘿的手藝,真的很爛。尤其是女紅,更是爛到讓人不忍直視。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堂堂靜南王,怎么會缺她一個荷包呢?
“姑娘是在做……什么?”
對于這個靜南王府未來的女主人,鳶尾本來想好好的拍拍馬屁,可是她看了半晌,實在是看不出來蘇錦蘿做的是什么東西。為了避免把馬屁拍到馬腿上,鳶尾只能不恥下問。
“荷包,不像嗎?”
起止是不像,根本就不是一個物種啊。
當然,這話鳶尾是不能說的。“像的。”睜著眼睛把瞎話說完,鳶尾趕緊溜了出去。
蘇錦蘿抿了抿小嘴,繼續繡荷包。
今日天色依舊不好,雨疏風驟,潤物無聲。原本計劃今日便能回理國公府的蘇錦蘿,又被耽誤了。
蘇錦蘿做的煩悶了,就晃著小腿去撥弄放在朱窗前的那盆草。
種什么不好偏種草,難道是日后會長出花來?
“這是女蘿,也喚松蘿。還有一個較通俗的喚法,菟絲子。”陸迢曄提著食盒過來,走至蘇錦蘿身后,視線從那個慘不忍睹的荷包上略過,臉上笑意更甚。
“那它會開花嗎?”
“會。”陸迢曄攏袖坐落,“有時會開很小的花。不過這菟絲子只能依附他人生存,失了依傍,立即就會枯萎而死。”
“真是沒用。”
“依傍他人生存,也是一種本領。”掀開食盒,陸迢曄取出里頭的芋頭羹,遞給蘇錦蘿。
“唔……好香。”這芋頭羹與普通的芋頭羹不同,它上頭浸著一層乳白牛奶,撒著零碎玫瑰花瓣,側邊添了一小勺桂花蜜,稠稠膩膩的清甜香軟。
“嘗嘗。”遞給蘇錦蘿一只瓷白小勺,陸迢曄拿起那個荷包細捏了捏,指尖抽出一根絲線,蘇錦蘿剛剛縫上的荷包邊就被抽開了。
“哎,我好不容易才縫上的。”蘇錦蘿剛剛舀了一勺芋頭羹入口,看到陸迢曄的動作,立時驚得大叫。
“抱歉。”陸迢曄將荷包重新放回繡簍子里,忍笑道:“我沒想到,它竟如此弱不禁風。”
對上陸迢曄那促狹笑意,蘇錦蘿氣得面色漲紅。
“我好心好意給你做荷包,你還編排我。”說完,蘇錦蘿又癟著小嘴絮叨道:“也不見你給我做個荷包。”
“若是蘿蘿想要,我便給蘿蘿做,這并無什么難的。”
男人說的十分坦蕩,蘇錦蘿卻聽得一臉驚詫。
這個偽君子剛才說,要給她做荷包?
“你,你剛才說……”一個大男人,要給她做荷包?
“只要蘿蘿說想要,我便給蘿蘿。”陸迢曄壓低聲音,視線落到蘇錦蘿那張紅菱小嘴上。上頭沾著乳白牛乳,還有殷紅的細碎玫瑰花瓣,隨著小姑娘抿唇的動作愈發勾人。
蘇錦蘿暗咽了咽口水,滿心滿眼都是陸迢曄手持繡花針給她做荷包的模樣,哪里聽得出那里頭的深切含義。
“想,想要。”
“確實想要?”陸迢曄輕挑眉,眼瞼處的那顆朱砂痣越發精致艷媚。
“確實想要。”蘇錦蘿使勁點了點小腦袋。她就不信這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真能給她做出荷包來。
“既然蘿蘿要,那我就只能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