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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自己是偏寵的,而且寵的沒邊了。
“摔著玩。”
說完,理國公與老太太一拱手,又躬身退了出去。
相比一臉懵逼的蘇錦蘿和一臉憤恨的蘇寶懷,老太太卻是紅了眼眶。
“難為老大還記得。蘿蘿小時候最喜歡摔你父親的玉佩玩,連老太爺留下來的那塊都摔了。你父親也不惱,只派人修好了置在盒子里,換了些易砸、碎片又不扎手的暖玉帶著。”
老人家最喜歡的就是回憶往事,想著想著就越發(fā)憐惜起這些年在外不知所蹤的蘇錦蘿。
“老祖宗。”蘇錦蘿收好玉佩,上前替老太太擦了擦眼淚。“今日是好日子,莫要傷懷。天干物燥的,我替老祖宗磨了些大黃粉,每日早晚用水調(diào)勻,涂在手指干裂處,效果極好。”
蘇錦蘿從懷中取出分裝好的大黃粉,遞給易桃。
“好好,還是蘿蘿貼心。”老太太不停點(diǎn)頭,然后又哽咽道:“回來了就好,這樣老祖宗走也能走的安心。”
“老祖宗這是說的什么話,您可是要長命百歲的。”蘇寶懷趕緊道。
“是啊,要長命百歲,我這老太婆還要瞧著咱們的蘿蘿和寶姐兒嫁人呢。”老太太笑著說完,讓易桃取了給蘇錦蘿和蘇寶懷的生辰禮。是兩支金鳳步搖,花式繁雜,晶瑩剔透,玲瓏有致,一看就知道是宮里頭的新穎樣式。
“去年寶姐兒及笄,我送了她一份及笄禮。蘿蘿沒有,這次老祖宗給蘿蘿補(bǔ)上。”老太太由蘇錦蘿攙扶起來,撇了蘇寶懷,與蘇錦蘿一道去臥室,親自到小柜前開了鎖,從里頭取出一個老舊木盒。
老太太撫著木盒,表情眷戀,“這是當(dāng)年你老太爺送給我的東西。是他打仗的時候從雪域帶回來的。”
木盒被打開,里頭是一只鐲子,色彩殷紅,活性鮮亮。
“聽說是鳳血石手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蘿蘿戴著玩。”
“多謝老祖宗。”
蘇錦蘿沒有推辭,她將鐲子戴到手腕上。她的肌膚本就白細(xì),在這只鳳血石手鐲的襯托下,愈顯凝脂如玉。
“好看。”老太太握著蘇錦蘿的手點(diǎn)頭,然后道:“好了,老祖宗乏了,回去歇著吧。”
“嗯。”蘇錦蘿走出臥室,就見蘇寶懷站在珠簾處,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只鳳血石手鐲。
她對理國公府里頭的人千討好萬討好,終歸還是抵不過這一脈血緣親情。
理國公是,老太太也是,這蘇錦蘿到底哪里比她好,難道就因?yàn)樗纳砩狭髦韲难獑幔?
“大夫人,國公爺方才來過,又進(jìn)宮了。”厚氈處傳來易桃的聲音,“老太太歇了,二姑娘和三姑娘在里頭。”
大夫人孫氏進(jìn)門,先是朝蘇寶懷招了招手,與她略略說了幾句話,將人送走后,又回身來找蘇錦蘿。
“蘿蘿,到我的院子里頭去說說話吧?”
對于孫氏這個生母,蘇錦蘿是陌生的,但人家特意請了,蘇錦蘿也不好推辭,便去了。
孫氏住在姚喜閣,院子不大,但四通八達(dá),軒昂壯麗。一路走來,丫鬟、婆子也是極有禮數(shù)的。
“如青和依彤這兩個丫鬟用的怎么樣?”
“用的很好。”蘇錦蘿與孫氏錯了一個身位,說話時垂著眉眼,姿態(tài)柔順。
“那便好,她們小時也是常跟著你的。你走了之后,我留了如青和依彤這兩個丫鬟在院子里頭,其余的都撥給了寶姐兒。”孫氏領(lǐng)著蘇錦蘿進(jìn)內(nèi)室,吩咐丫鬟上杏仁茶。
蘇錦蘿有些詫異的抬眸。
怪不得這兩個丫鬟平日里不言不語的,做事卻極妥帖,就連元嬤嬤都挑不出錯來。她還以為,理國公府里頭的丫鬟都是這樣的,卻沒想到,竟是孫氏親自調(diào)教出來的。
“來,嘗嘗看,你小時可是最喜歡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蘇錦蘿的錯覺,她總覺得今日的孫氏與她熟絡(luò)了許多。
往常見孫氏,她總是化濃妝,因著掌管中饋大權(quán),也不常言笑。現(xiàn)下昏黃燈光中,孫氏褪了妝,眉眼陡然柔和起來,言語間透著關(guān)懷暖意。
捧著杏仁茶小口小口吃著,蘇錦蘿見孫氏起身,打開了黃花梨木衣柜。
衣柜內(nèi)滿滿都是衣物,從小娃娃穿的,到年輕姑娘穿的,一應(yīng)俱全。
“往常寶姐兒生辰時,我都會給她做一身新衣裳。”孫氏撫著面前的采衣,眸色微紅,“我便想著,若是我的蘿蘿穿上這一身采衣,該是如何好看。”
“這些衣服是……”
“我總想著,我的蘿蘿終有一天是會回來的。”孫氏捧著采衣轉(zhuǎn)身,緇布為衣,朱紅色的錦邊被抖開,衣料細(xì)滑,尤其好看。
“這衣柜里頭的衣裳,一年一件,都是我給你做的。也不知合不合身。”
蘇錦蘿愣愣站在原處,手里的杏仁茶散發(fā)出陣陣氤氳奶香,攪得她腦內(nèi)一片混沌。
“蘿蘿。”孫氏嘆息一聲,將手中采衣掛回去。“理國公府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平靜。我雖掌管中饋大權(quán),但二房虎視眈眈。那些人慣是口蜜腹劍之輩,這么多年抓不住我的錯處,不會甘心。”
蘇錦蘿抿唇,有些明白孫氏的話了。孫氏之所以對她疏遠(yuǎn),是忌憚二房那些人背地里下陰招。
老太太瞧著是個和善的,但老人,總歸希望家里頭和睦,即便知道二房的心思,怕也是多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公爺方才瞧著就是個不管內(nèi)宅事的人,大哥又無官職在身,日日游玩,根本撐不起大房。
這就將孫氏推到了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
“蘿蘿,清瑜將你帶回來,也不知是對還是錯。”孫氏斂眉,長長的嘆息一聲道:“公爺雖承襲爵位,但并不被陛下看中,反而是二房的人,深受陛下重用。前些年又添了澄哥兒,老太太最是疼寵。”
澄哥兒大名喚蘇澄瑜,現(xiàn)今五歲,正在二房林氏的娘家,蘇錦蘿還未見過。
說起林氏,雖不算什么大族,但因著家中經(jīng)商,各省中所有的買賣承局,皆有林家插手,乃有名的百萬之富。前年承蒙皇恩,被封了皇商,林家嫡子又在戶部掛了個虛名,封了個“舍人”稱號,一時間更是水漲船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