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蘇錦蘿剛剛跨進門檻的小細腿一縮,差點跟身后的蘇清瑜撞上。
酸枝紅木的太師椅上,坐著一人。溯雪未停,屋內點著熏香,槅扇處的厚氈被掀開一角,發散炭盆。書案邊架著一盞琉璃燈,男人就坐在那片氤氳琉色之中,抬眸看人時波光流動,靜謐安詳。
“回來了?”陸迢曄起身,一身魚白緞袍拖曳而起,長身玉立,俊美如儔。
這般美好的場景下,蘇錦蘿……蘇錦蘿想小解……
這偽君子、真煞星怎么在這?
她的親哥啊,你這是在坑妹啊!
“蘿蘿,怎么了?”蘇清瑜奇怪道:“別怕,王爺可是最好說話不過的。”
大哥,你平日的聰明才智呢?剛才還說這世上沒有一個好男人啊!
“蘿蘿不記得了?那時候你在李府,被糖果子噎了喉嚨,還是王爺救的你呢。”說起這事,蘇清瑜便心有余悸,日后再送蘇錦蘿糖果子,都要碾成粉再送。
她哪里不記得啊,她到死都記得這人……
正在蘇錦蘿糾結是她的親大哥眼瞎,還是敵人太強時,周身突然涌來一股清雅的冷梅香。
蘇錦蘿一哆嗦,看到不知何時站在自己面前的陸迢曄,用力咽了咽口水。
不行了,她真的好想小解。
蘇錦蘿抖著小腿,看男人越走越近。陸迢曄站定,垂睫看向面前的小姑娘。軟綿綿的抱著手爐往后縮,都要躲到蘇清瑜懷里。
陸迢曄抬手,蘇錦蘿猛地一下扎進蘇清瑜懷里,然后從他腋窩處鉆過,抱著手爐“噔噔噔”跑遠。
那只修長如玉的手頓在半空中,片刻后將蘇清瑜肩上的枯葉取下。
“嘖嘖。”蘇清瑜咋舌,“蘿蘿真害羞。”
要是蘇錦蘿還在,一定會指著蘇清瑜的鼻子讓他看清楚。她這副驚弓之鳥,差點被嚇尿的模樣是害羞?明明是害怕啊!
蘇錦蘿頭一次來鯤玉園,她悶頭瞎跑,也不知跑了多久,脫力后一屁股坐到美人靠上休息。
美人靠上積著一層薄薄雪漬,懷里的手爐已經不暖和了。蘇錦蘿歇了一會,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拖地大氅。上好的大氅,已經被她踩得黑烏烏的看不清原貌。
低嘆一聲,蘇錦蘿轉著小腦袋找路。
房廊內掛著兩排紅紗籠燈,風雪頗大,拍打著燈籠架,燭火搖曳,似乎下一刻就會被吹跑。
翠屏處繞出一人,提著一盞八角琉璃燈。男人身披白狐裘,青絲如墨,眉眼如畫,踩著黑色的皂角靴緩步而來。
頭頂的紅紗籠燈越發喧囂肆意,星星點點的落雪吹過眼前,蘇錦蘿瞇了瞇眼,試探性的道:“大哥?”
陸迢曄沒有說話,直走到蘇錦蘿面前。
蘇錦蘿凍得僵直的小身子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到濕冷的美人靠上。
她的親哥咧,怎么又是這個煞星。
“你怕我?”陸迢曄俯身,那股子梅香混雜著冷寒澀意,凍人鼻息。
“不不不……”不怕才怪!蘇錦蘿哭喪著一張臉,只覺時運不濟。
男人湊的極近,那盞琉璃燈被提到眼前,蘇錦蘿眨了眨眼,有些不適應。
好亮。
陸迢曄垂睫,看向她。
蘇錦蘿適應了光亮,目光落到陸迢曄的眼瞼處。那里有一顆紅痣,垂眸看人時方顯,抬目時則隱。清清冷冷的一個人,偏在那張白玉似得臉上生了一顆朱砂痣,就像是掩藏在這副清貴皮囊下的黑心。
看來連老天都在告誡她,別看這人睜著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閉上眼還不知道是個什么牛鬼蛇神呢。
蘇錦蘿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脖子,用力夾緊腿。
這煞星再不走,她就要忍不住了!
陸迢曄挺直上身,伸手欲拿琉璃燈,卻不想蘇錦蘿驚叫一聲,匆忙起身下踩住大氅一角,一個咕嚕就往美人靠下翻了過去。
美人靠下是結著厚冰的湖,蘇錦蘿失了大氅,只著一件銀窄襖,被凍得哆哆嗦嗦的連想小解的欲望都壓下去了。
不過好在冰夠厚,蘇錦蘿穩穩撐在冰面上,動彈不得。
美人靠處伸出一盞琉璃燈,照出蘇錦蘿那張蒼白小臉。頭發蓬亂的模樣,像只失足落水的小奶貓。
“何故怕我?”陸迢曄站在那處,居高臨下的看向蘇錦蘿,姿態睥睨,猶如在看身下螻蟻。
蘇錦蘿被凍得厲害,她使勁環住自己,頭頂是氤氳而下的燈色,照在晶瑩剔透的冰面上,看上去暖融融的。
不自禁將自己往琉璃燈下挪,蘇錦蘿軟著嗓子,嗚咽出聲,“大哥……”
“你大哥在別處尋你。”陸迢曄挑了挑手里的琉璃燈,下頭的小姑娘縮著身子往側邊挪一挪。
陸迢曄又將琉璃燈往右邊挪。
小姑娘委屈的跟著往右邊挪。
小奶狗一樣。
陸迢曄不自禁勾唇。膽子也小的可憐。不過他可不記得自己做過什么事,讓這小東西怕成這副模樣。
房廊外傳來紛繁的腳步聲,陸迢曄眉目一挑,突然攏袖跳下美人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