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正不解,李枝菱突然聽到外頭傳來小丫鬟窸窸窣窣的說話,壓著喉嚨,卻難掩興奮之意。
厚實的氈子被打開,李枝菱坐的位置靠前,她微微抻著脖子往外頭看了一眼,就瞧見甬道上出現一抹毫無瑕絲的狐白裘。半隱半現于朔雪之中,幾乎與其融為一體。
風卷著細雪吹進大堂,李枝菱打了一個哆嗦,婆子卻未將厚氈放下,只等那抹狐白進前。
走的近了,李枝菱終于看清楚那是一個男人。穿著狐白裘,面如冠玉,清俊頎長,尤其是那雙眉眼,波光流轉間便能俘獲人心。那是一個極好看的男人,即使渾身透著一股疏離淡漠,卻依舊讓人無法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靜南王來了……”
身邊有姑娘在說話,李枝菱恍然回神,原來這就是那被傳的神乎其神的靜南王。
陸迢曄抬腳跨過門檻,轉過楹門,頎長身影在寬敞的大廳內落下投影,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卻散發著清貴氣勢,將大堂內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都壓了下去,甚至連呼吸都聽不到多少,生恐驚擾了這謫仙一般的人物。
厚氈被放下,阻斷了外頭的風雪。陸迢曄微微側身,第一眼對上的就是一雙黑白分明的水霧眼眸。
那雙眼跟蘇清瑜典型的桃花眼不同,她不是標準的桃花眼,而是一雙狀桃花,類杏眼。眼周圍帶著粉暈,水霧霧的眼尾上翹,透出一股迷蒙醉感,但眼中卻黑白分明,清澈干凈的猶如初生小鹿。
陸迢曄不自禁的暗勾唇。這雙眼睜開時,果真是干凈。
“這外頭的雪真大。”陸迢曄身后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蘇清瑜拍了拍肩上的落雪,將沾濕的大氅遞給一旁的丫鬟。
眾人這才恍悟,原來靜南王并不是一個人來的,只怪這人氣場太強,將原本也光彩奪目的蘇清瑜襯得黯淡無光,連人都瞧不見了。
“特來與老太太辭行。”堂堂靜南王來給李老太太辭行,是莫大榮光,李老太太激動的由雪雁攙扶起身,與靜南王行叩拜大禮。
靜南王虛虛將人扶起。“老太太不必多禮。”
男人知禮守節,又俊美如儔,在站眾姊妹只盯著那張臉看,便覺如癡如醉。
李枝菱覺得自己……有些尿急。
原來那上輩子將她割脖于林中,前幾日又將她嚇暈在后園子里頭的人,竟然就是這靜南王!
外傳性美若玉帛,容俊如神袛的靜南王,居然就是那個要弒帝奪位的大逆不道之人。李枝菱覺得自己更想小解了。
這眾人皆醉她獨醒的感覺真是太讓人害怕了。
偷偷的矮下身子躲到李飛瑤身后,李枝菱一張小臉被嚇得慘白。
“你怎么了?”李飛瑤看到李枝菱這副身嬌體弱的模樣,嫌棄道:“莫不是又要暈了?”
李枝菱使勁搖頭,將臉越埋越低。
“這是哪位姑娘,上次竟沒見到。”蘇清瑜不枉他的風流名聲,見著一個雌物就往前湊。
李飛瑤笑著轉身,“這是我那菱妹妹,年幼怕生。”
“是嘛。”蘇清瑜笑了笑,盯住李枝菱黑黝黝的發頂,只覺心口有些怪,酸酸的冒著氣,想上前將那發著抖的纖細身子攏進懷里好好撫慰一番。
壓下那股子怪異情緒,“菱妹妹年方幾何?”蘇清瑜從腰間取下一袋糖果子遞到李枝菱面前,“可喜歡吃糖果子?”
李枝菱今日貪懶,只梳了一個簡單的丱發,這是稚童或豆蔻年歲的少女常梳的發式,更顯得她年幼了幾分,白生生,清凌凌的比靜南王身上的白狐裘還要干凈。
“菱姐兒,蘇公子問你話呢。”李老太太笑盈盈道:“我這菱姐兒素來就是個害羞性子,也不會說話,木訥的緊。”
蘇清瑜笑了笑,卻沒心思說話,只一瞬不瞬的盯住李枝菱,心口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
“清瑜兄,時辰不早了,咱們還要去拜別朱知府。”
“……嗯。”蘇清瑜斂下心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自己這是關心則亂,找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碰到,還是莫要癡心妄想了。
李老太太親自送靜南王與蘇清瑜出垂花門,一眾姊妹抻著脖子往外頭瞧,就盼著前頭兩個豐神俊朗的男人能回頭瞧上一眼。
只可惜,這真是癡心妄想了。
屋內,李枝菱獨自一人呆在大堂里,只留一個玉珠兒守在廊下厚氈處,整個院子里頭連婆子丫鬟都去送人了。
人走了,她的尿意就下去了。
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李枝菱從指縫中看到那袋被置于茶案上的糖果子。上好的荷包,繡著豐竹,又點綴幾只彩蝶,清雅而不失活潑。
小心翼翼的抽開上面的系帶,李枝菱從里頭挑出一顆紅艷色的糖果子含進嘴里。
糖果子甜滋滋的帶著玫瑰香,咬開以后里頭是玫瑰鹵子。
真好吃。李枝菱禁不住又吃了一顆。
突然,厚實的氈子被打開,急卷進一陣寒風,朔雪凌飛,伴隨著眾姊妹的驚呼聲,蘇清瑜大踏步走到李枝菱面前,猛地一下彎腰俯身,混雜著厚重的喘息,看來應當是急趕回來的。
李枝菱下意識抬頭,正跟蘇清瑜對了個著。
寒冬的天,蘇清瑜只覺渾身熱血沸騰。
天不負他,他找到了!他從來就知道,只要瞧見他的小蘿蘿,只需要一眼,他就能認出來!
“蘿蘿……”輕挑散漫的嗓音變的沙啞細膩,輕飄飄的帶著恍惚和小心翼翼,生恐將面前的小姑娘吹跑了。
李枝菱看著面前紅了眼眶的蘇清瑜,咕嚕一聲把嘴里的糖果子咽進了喉嚨里。
“咳……”糖果子不大不小,卡在李枝菱的喉嚨里不上不下,將一張小臉憋成絳紫色,看上去尤其駭人。
“蘿蘿?”蘇清瑜急的滿頭大汗,使勁的敲擊李枝菱的后背,卻又不敢太用力。
一陣冷梅香氣撲鼻而來,李枝菱感覺有人把自己從繡墩上抱起來。她軟綿綿的被人撐著身子靠在懷里,被迫壓低身子,腹部一疼,那顆糖果子就被壓了出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