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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食物,銀質的餐具閃閃發光,白色的骨瓷餐盤上繪著精致的花紋,各種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女傭訓練有素地穿梭在餐桌旁,用餐的宴觀南服務。
而方謹拿著ipad,站在一旁,正和宴觀南說著股市開盤走向和早間新聞的重點。
宴觀南坐在主位上,正好整以暇地切著盤中的煎蛋,看見許梵來到餐廳,他的眼角眉梢帶上一種許梵看不懂的情緒。
他放下刀叉,笑容和煦,慢條斯理地說:“睡醒了?過來坐。”
許梵硬著頭皮走過去,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坐在宴觀南右手邊。
宴觀南指了指面前的食物,語氣溫柔卻不容置喙:“嘗嘗,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許梵拿起面前的銀勺,輕輕舀起一小勺蔬菜湯送入口中。寡淡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是個中國胃,雖然不挑食,對這些西式早餐并無好感。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別無選擇。
他安慰自己,至少,相比較在天堂島吃糊糊,在宴云生那吃狗糧,要好過一點……吧?
“還不錯。”許梵垂著眼,淡淡地評價。
“不喜歡?不用勉強。”宴觀南察覺他興致不高,語調倏地變得溫柔:“那就換個廚師。”
“不用了,我從來不挑食,謝謝。”
“只要是人,總會有歡喜憎惡。在我這,你可以挑食······”宴觀南的態度和語氣,甚至讓許梵有一種自己是座上賓的錯覺。
許梵猛地抬頭,撞進宴觀南深不見底的眸子里,心尖莫名一顫,宴觀南的溫柔讓他無所適從。
他到底想做什么?囚禁他,卻又給他虛假的溫柔?
許梵忐忑地吃著盤中的食物,腦海里卻不斷地回響著昨晚宴觀南的話:
“希望你喜歡這里的一切······”
這一切?包括這些衣服,這些食物,還有……他?
巨大的恐懼攥緊了許梵的心,他像是被網住的獵物,絕望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吃完飯,宴觀南一把將許梵摟進懷里。
“放開我!”許梵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渾身不自在,他掙扎著想從宴觀南懷里下來,卻被抱得更緊。
“別動。赤腳走來走去,會受傷。”宴觀南在他耳邊低聲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見他漸漸不再掙扎,便抱著他往樓上走。
“······”許梵只好僵硬地緊緊攥著衣角,任由他抱著上了樓:“衣帽間只有高跟鞋,我不會穿,會崴腳······”
“不能因噎廢食,你會習慣的。”宴觀南只是淡淡說。
他將許梵抱進衣帽間,讓他坐在長凳上,隨后打量衣柜,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一雙白色蕾絲及膝襪和一雙白色圓頭帶防水臺的高跟鞋。
他蹲在許梵跟前,竟很有耐心開始給他穿襪子。
襪子冰涼的觸感從腳尖傳來,許梵猛地瑟縮了一下,幾乎是咬著牙才沒有把腳縮回來。
宴觀南卻像是沒有看見他的抗拒,自顧自地替他穿好襪子,再套上那雙高跟鞋。
“站起來,讓我看看。”宴觀南將許梵扶起來。
許梵踩著高跟鞋,身形搖搖欲墜。身上白色的小裙子,領口點綴著精致的珍珠,襯托出他白皙如玉的肌膚。裙擺輕盈地垂墜下來,勾勒出他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裙子的長度恰到好處地落在膝蓋上方,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更顯純潔動人。
宴觀南選的襪子和高跟鞋,與裙子相得益彰。
宴觀南的眼神暗了暗,夸贊的話卻像刀子一樣扎進許梵心里:“比想象中更漂亮······”
許梵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幾乎令人喘不過氣。
“宴先生······你能為我解疑嗎?”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你說說看。”宴觀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
“這滿屋子的女裝……是為我準備的嗎?又或者說,你昨晚帶我回來,真的……只是偶遇?”許梵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快要窒息一般。
“你很聰明······”宴觀南的手指,帶著冰涼的觸感輕輕摩挲著許梵的耳垂,上面有一顆小小的痣:“自從上次分別,我時常想起你。看見這些東西,就覺得你穿上一定很美……不知不覺竟買了那么多。”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股勢在必得:“我知道這個月你都和云生在一起,當哥哥的,總不能去搶弟弟的東西。不過,他失了分寸,我不能讓他繼續荒唐下去了······”
“適合我?”許梵猛地打開宴觀南的手,絕望像潮水般將許梵淹沒,他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眼眶泛紅,低聲提醒道:“宴先生,我是一個男人······逼男人穿女裝,是你的癖好嗎?”
“······”宴觀南沒有回答,只是眸光沉沉盯著許梵的耳垂。許梵的耳垂薄厚適中,因情緒激動泛起淡淡的紅色,在陽光下幾乎半透明,格外誘人,像一顆飽滿圓潤的粉玉,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采擷。
宴觀南顧自去首飾盒里挑了一對閃耀著璀璨光芒的珍珠耳釘。放在許梵的耳垂旁比畫了半天,珍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映襯出使用者皮膚的透亮。
“你的耳垂很適合帶耳釘······”他下了評論,語氣溫柔卻令人毛骨悚然。
“宴先生,我沒有耳洞!”許梵低聲抗拒道,側了側頭躲過宴觀南的
手。
“沒有關系,醫院有這個服務。”宴觀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語氣卻像是在宣布一個不可逆轉的結局。
“宴觀南!”許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里帶著一絲破碎的哭腔。
“不要連名帶姓喊我的名字,不禮貌。”宴觀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不容置疑,不再理會他的掙扎,強硬地拉著他往外走:“我們走吧。”
“我冷!我要穿外套!”許梵瑟縮著,無力地掙扎著。
宴觀南動作一頓,松開了手。
許梵拿起昨天那件男式黑色長款風衣緊緊地裹在身上,拉鏈拉到最高,遮住了裙子。
“······”宴觀南張了張嘴,終究什么也沒說······
三輛一模一樣的邁巴赫組成了車隊。朝著郊區宴氏私人醫院駛去。
院長提前接到通知,已經領著各個主任醫生等在醫院大門口。
院長見車停下,上前主動為宴觀南開了車門,畢恭畢敬道:“宴先生。”
宴觀南下車,為許梵打開了車門。
許梵僵持在車里不愿下車。
“怎么,想要我抱你下來?”宴觀南說著伸出手。他眼眸滿含笑意,眼神深邃,任何女人與他對視都會覺得沉醉。可許梵只覺得毛骨悚然。
“······”許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許梵知道,反抗他只會自取其辱。他閉了閉眼,最終還是邁開步子下了車。
宴觀南收回手也不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向院長,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今天來是為了給他打對耳洞,我要經驗最豐富的醫生。”
“我親自為這位少爺服務。”院長點頭哈腰地回答,眼神忍不住偷偷瞄向站在宴觀南身后的許梵。
好一個清冷絕塵的少年,可惜了……
“帶路。”宴觀南見院長打量許梵,惜字如金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院長連忙應聲,在前面引路,宴觀南跟上,而許梵幾乎是被方謹拽著走向醫院深處。
一路上,醫護人員都停下腳步,恭敬地向宴觀南問好。
許梵被帶進一間裝修豪華的會診室,雪白的墻壁,柔軟的地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檢查床,旁邊放著各種金屬器械,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芒。
一對鉆石耳釘被方謹放在桌上,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芒。
院長讓許梵躺在檢查床上。
許梵眼睜睜地看著院長將耳釘裝進耳釘槍,拿著消毒棉簽和耳釘槍,一步步靠近。
也許是他比較保守,一直覺得耳釘是女孩子的飾品。好像今天真的打了耳洞,他就真的變成了女孩子。
“放松,很快就好。”院長柔聲安慰道,卻被宴觀南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噤聲。
“別怕,我在,一下子就好了。”宴觀南低頭看著臉色蒼白的許梵,握住許梵的手,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騙一只誤入陷阱的小兔子,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院長將耳釘槍對準了許梵的右耳。
耳釘槍‘啪’的一聲,尖銳的疼痛在耳垂炸開,許梵痛呼一聲,身體本能地想要掙扎,卻被方謹眼疾手快死死地按住肩膀。
“許同學,別怕,就當被螞蟻咬了一口。”方謹笑吟吟的,一手禁錮著他的肩膀,將他死死壓在了手術床上。
許梵只覺得方謹的手像一座山壓過來,骨頭都要被他抓碎。
宴觀南沉聲叮囑:“方謹,輕一點,別弄傷他!”
一滴血順著耳垂,濺落在白色的手術床上,猩紅的刺目。
太可悲了!
陰莖環,舌釘,耳釘······
自己的身體,卻一次一次不由自己做主。
無法抑制的憎恨在許梵心中翻騰。
“好痛!”許梵捂著耳朵紅了眼。
耳釘槍又是‘啪’的一聲,許梵已經眼眶泛紅,含著隱忍的淚光。
方謹終于松開了他,許梵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
他將視線落在宴觀南的身上。
仇恨像刀,一筆一劃在許梵的心里,寫下宴觀南的名字。
許梵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看著宴觀南的眼,滿是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被激怒的孤狼。
宴觀南看到許梵的眼神,心中又酸又澀,假惺惺問道:“是院長手藝不精,弄疼你了?”
許梵閉了閉眼,只覺得宴觀南一邊羞辱自己,一邊又惺惺作態,鱷魚的眼淚真令人作嘔。
宴觀南用醫用紗布擦干凈許梵耳垂上的血跡,但有一絲血跡順著耳釘的縫隙流進去,讓純白無暇的高凈度鉆石,看起來染上一抹刺目的殷紅。
宴觀南手腕纖細修長,戴著昂貴的手表,皮膚白皙,指骨的輪廓帶著優雅的弧度,摸了摸他的耳垂,漫不經心道:“晚上有一個舞會,一起去挑件衣服。”
許梵的憤怒在觸碰到現實的時候,變成了絕望,他現在根本
沒有辦法反抗宴觀南。
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低下頭,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像一個提線木偶,任由宴觀南牽著自己向外走,步履蹣跚。
他每一步都走的極為艱難,仿佛有一對沉重的腳鏈捆在他的雙腳上。他踉踉蹌蹌,雙腿發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捂著臉默默流淚。
宴觀南看他整個人失魂落魄,竟覺得一顆心被人掐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氣,一把將地上的許梵打橫抱起。
身后的方謹快步上前,給他們開了車門。
車隊徑直駛向當地最負盛名的高端私人禮服工作室。
他們進門的時候,店里已經清場。經理帶著所有店員畢恭畢敬地列隊迎接,像是迎接帝王的來臨。
經理態度極為恭敬:“宴先生,您對于這次的禮服,有什么要求?”
“女士禮服,今晚就要。”宴觀南言簡意賅,像是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明白了,請跟我來。”經理點頭哈腰地領著他們走進燈火通明的店鋪,
宴觀南跟上去走了兩步,才發現許梵一臉抗拒地站在原地。
“走吧······”宴觀南回頭牽起許梵的手,拉著不情不愿的他跟著經理往里面走。
工作室的里面像一個禮服博物館,玻璃展柜里,各種琳瑯滿目的禮服刺得許梵眼睛生疼。
經理停在一件藍色的禮服前,熱情地介紹著:“這件禮服的主題是海,一字領的設計模擬海平面,九層裙擺的藍色深淺不一,隨著穿著者走動,各層裙擺像海浪與浪花一樣交替若隱若現。用珍珠和鉆石模擬飄舞飛濺的水珠。”
許梵僵在原地,臉色慘白,他像個提線木偶,被迫看著這浮華的禮服。
而宴觀南的眼前,仿佛已經看見許梵穿上這件華美的禮服的模樣。
他眸光灼灼,啞然道:“拿下來,試試······”
經理看著宴觀南和穿著男式風衣的許梵,疑惑道:“宴先生的女伴還沒到?需要我們派專車去接她嗎?”
宴觀南將手搭在許梵肩上,低頭看著他,眼神冷了下來:“這么大的人,你看不見?”
“······”經理嚇得一哆嗦,趕緊點頭哈腰結結巴巴道歉:“抱······歉,是我······唐突了,請這位······隨我來。”
“我,我不去……”許梵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抗拒的話說得軟弱無力。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獸,無力反抗。
他覺得自己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著這件禮服。
禮服店燈光通亮,反襯著他的臉色已然蒼白如紙,眼里的淚水不停打轉,卻強忍著不掉下來。
宴觀南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許梵的耳垂,薄唇貼著他的耳朵:“乖,不要讓我生氣。你不會想看見我發怒的樣子。”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不容拒絕,像惡魔在耳邊低語。
許梵身體一僵,全身似乎都被點了穴,動彈不得,被宴觀南這樣推進更衣室。
眼前華麗的燈光刺眼,巨大的鏡子像照妖鏡一樣照出了他的無助和絕望,他無所遁形。
宴觀南坐在沙發上等許梵更衣,之間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
一向從容不迫的他,竟有些坐立難安,心里像貓抓一樣,忐忑得就像等新娘換婚紗的準新郎。
許梵在更衣室磨蹭得實在許久,宴觀南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敲擊沙發扶手的指頭愈發用力。
“宴先生,您的女伴換好了。”工作人員恭敬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宴觀南猛地站起身,眼里滿是期待和貪婪,像一頭野獸終于等來了心儀的獵物。
兩名工作人員緩緩拉開簾子。
宴觀南猛地站起來,眼里像是燃起了兩團火,緊緊盯著更衣室的許梵,眼里只剩下驚艷。
許梵站在臺上,局促不安,被迫承受著他灼熱的視線,清冷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薄紅,帶著一絲破碎的美感。
聚光燈照耀下,整件禮服都泛著冷感絲光,憂郁的海藍色襯得許梵肌膚更白,白得像毫無雜質的羊脂白玉,燈光下仿佛透明一般,不染纖塵,整個人仿佛凌波而來的仙子。
一字領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天鵝似的脖頸間沒有佩戴任意首飾,卻越發顯出返璞歸真干凈的氣質。肩若削成,手臂和藕段似的。
寬大的裙擺,和弧度優美的抹胸,顯得許梵的腰更纖細了,盈盈似的,仿佛經不起宴觀南的大手一握,一折就要碎掉。
藍色裙擺飄逸柔軟,層層半透明的材質使得白皙修長的雙腿若隱若現,更容易讓人遐想連篇。
裙擺上的珍珠光澤溫潤,鉆石的光澤閃耀,交織在一起,熠熠生輝,光彩奪目,似亂花迷人眼。
宴觀南喉結滾動,盯著許梵耳邊紅透了的耳垂,那抹刺眼的紅,幾乎想要不顧一切地將人揉碎了嵌入骨血。
他多想撕開那層礙眼的華服
,狠狠疼愛眼前的人,在他身上留下獨屬于自己的痕跡。
“下去。”他啞著嗓子揮手,屏退工作人員。
宴觀南走近問:“會跳舞嗎?”
許梵搖頭,眼睫輕顫,像振翅欲飛的蝶。
“我教你。”宴觀南猛地將人扯進懷里。許梵能感覺到他炙熱的體溫幾乎要將人灼燒殆盡。
宴觀南的掌心摸到許梵溫熱的后背,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玉,他才知道這件禮服還是露背的設計。
僅僅是觸碰,宴觀南就覺得指尖像是被火燒灼,電流順著脊椎竄遍全身,帶來一陣酥麻。
他呼吸一窒,眼中翻涌著洶涌的占有欲。
許梵被勒得喘不過氣,腳下一個踉蹌,跌進男人滾燙的胸膛,他不由驚呼:“啊!小心······”
他慌亂地抓著宴觀南的衣襟保持平衡,卻被那侵略性的氣息逼得無處可逃。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沒有一絲縫隙。許梵被男人身上清洌的木質香調包裹,驚恐讓他的心跳幾乎要失控。
宴觀南眼中的光,比許梵裙擺上的鉆石還要耀眼,嘴角的笑意卻透著幾分偏執的瘋狂。
“乖,我教你跳舞······”他在許梵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厲害。
“不·····我沒有想學······”許梵試圖拒絕,聲音卻小得可憐。話還來不及說完,就被男人強勢地帶離原地。
“參加舞會,怎么可以不會跳舞?”宴觀南打斷他的話,不容置疑。
禮服店悠揚的音樂聲中,宴觀南摟著許梵的腰,帶著他旋轉。
許梵寬大的裙擺似巨大的花朵綻放,九重裙擺向四周飄散開,仿佛在空中泛起無窮無盡的藍色波濤。
許梵被迫跟著男人的步伐起舞,身子僵硬,卻別有一番青澀的誘惑。
他的神情純粹又羞澀。對于宴觀南來說,是最催情的毒藥。
宴觀南眸光深沉看著眼前的少年,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腔。
一曲終了,許梵幾乎癱軟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像是要耗盡所有的力氣。
宴觀南日常喜歡和方謹打拳擊,體力不錯,還興致勃勃地要拉他去買鞋。
他無力拒絕,只能任由宴觀南牽著走。
宴觀南走到前臺,連禮服的價格都沒問,直接掏出了黑卡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雙手接過卡,恭敬笑著說:“好的,宴先生,這條裙子的價格······”
“噓——”宴觀南眼中有盈盈的笑意:“美麗無價,買單吧。”
年輕的工作人員只看見男人西裝革履,揮金如土。選擇性視而不見他對許梵的禁錮和控制。
“······”她羞紅著臉,雙手接過卡,迅速幫他刷了卡。
刷了卡,宴觀南請工作人員測量許梵的身材,依照他的想法為禮服做細微的改動。
許梵麻木地任由工作人員測量尺寸,修改禮服。從頭到尾,宴觀南都沒有問過他的意見,仿佛他只是一個漂亮的附屬品。
許梵脫下禮服,換回白色的裙子。一離開更衣室,就看見許梵的黑色風衣在方謹的手里。
看他的神情,肯定不會就這樣還給許梵了。
宴觀南牽著許梵的手走出禮服店,定制西裝襯得他矜貴優雅。
許梵一身白裙,氣質淡然,雌雄莫辨。
方謹帶著保鏢隔開人群,更顯出兩人的非富即貴。
俊男靚女,惹眼奪目,所到之處全是驚艷和羨慕的目光。
可誰也看不到,被宴觀南牽著的那只手,指尖泛著青白,用力到骨節都隱隱發痛。
而他眼底,更是仿若荒原,一片死寂。
他就像是被困在金絲籠里的金絲雀,美麗卻可悲。
所幸,宴觀南想去的jiychoo鞋店,并不遠。
工作人員熱情的迎上來:“宴先生,歡迎光臨!這邊請,室已經備好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中,許梵跟隨宴觀南進入室,大門隔絕了其他人的目光,許梵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店員偷偷好奇地打量著宴觀南的新歡,只覺得這位‘少女’那張臉,既有少年人的英氣,又有少女的嬌怯。雌雄莫辨,別有一番韻味。
神情冷淡似冰雪,清冷得很,仿佛整個人是一道冷冽的月光化為人形。
身形高挑纖瘦,腰細如柳,盈盈一握。
工作人員取來了下午茶放在茶幾上。
奶茶裝在精美的茶具里,冒著熱氣。
甜點看起來新鮮出爐,一個個都極為精致。
只可惜,許梵完全沒有那個閑情逸致。
“我記得,你們有一雙水晶鞋。”宴觀南漫不經心地開口,視線卻黏在許梵身上,像獵人盯緊了獵物。
“是的!我立馬為您去取。”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少女’的腳,拿了三雙一模一樣,連碼的高跟鞋。
高跟鞋通體銀色,鞋跟纖細。
鞋頭的水晶在燈光下流光溢彩,閃爍著七彩斑斕的光暈,美得驚心動魄。
“小梵,試試。”宴觀南的聲音溫柔得像毒藥,引誘著許梵一步步走向深淵。
店員蹲下身,想幫許梵脫鞋,卻被許梵躲開了。
許梵已經放棄掙扎了
他知道宴觀南強勢,他打定主意,自己只有兩個選擇,主動接受或者被動接受,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他縮了縮腳躲過工作人員的手,認命地脫下鞋襪。
常年不見光的雙腳白得像雪。腳趾圓潤,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每一個腳指甲都跟貝殼似的規整,顏色似桃花一樣粉嫩。
許梵將腳塞進鞋子里,第一雙就是剛剛好的。
宴觀南擺擺手,工作人員就離開了室。
宴觀南牽著許梵的手:“來,走兩步走走。”
許梵緩緩站起來,走了兩步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雙高跟鞋沒有防水臺,比早上那雙白色的更難穿。他必須踮著腳尖走路,小腿的每一個肌肉細胞都緊緊繃著。號稱酷刑都不為過,
他突然沒有掌握好平衡,“啊!”的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前傾倒,與宴觀南撞了個滿懷。
宴觀南緊緊抱著許梵,眸色更暗,含糊不清低喃道:“小梵,這是你第二次投懷送抱······”
“我不是!我沒有!”許梵紅著臉趕忙否認。
“小心一點······”宴觀南眸色深深,嗓音低沉,帶著蠱惑的意味。
宴觀南不止買了一雙,臨走時,保鏢們一個個變成了圣誕樹,兩只手上掛滿了紙袋。
當最后一抹夕陽沉沒在地平線后,天邊的云彩漸漸由金黃蛻變為深藍。
許梵無力地倚在邁巴赫的車窗上,望向逐漸黯淡的天幕。玻璃上映出他疲憊的面容,與街景外燈紅酒綠的都市形成鮮明對比。
今晚h市的慈善舞會,奢華至極,整個宴氏開元國際酒店被各界名流擠得水泄不通。豪車一輛接一輛,權貴們觥籌交錯,紙醉金迷。
太陽落山后溫度驟降,門口紅毯兩邊的記者們,在刺骨冷風中瑟瑟發抖。
年輕的攝影師小江凍得直跺腳,忍不住抱怨:“師傅,這宴先生怎么還沒來,就差他,我就能收工了。”
老攝影師無奈搖頭:“宴觀南可不是一般人物,咱們啊,耐心等著就是了。”
話音剛落,一輛邁巴赫遠遠駛來,穩穩停在紅毯中央。
方謹率先下車,畢恭畢敬地為宴觀南打開車門。
宴觀南一下車,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眾記者和攝影師,低聲對方謹吩咐了幾句。
方謹點點頭,轉身帶著官方的微笑,語氣卻冰冷刺骨:
“各位記者朋友們,宴先生和他的女伴,不愿拋頭露面,還請各位不要拍攝。任何未經允許的照片流傳出去,都會收到宴氏法務部的律師函。請各位不要以身試法。”
方謹溫和地笑著,不掩眼中的威脅。
攝影師們聞言,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相機。宴觀南這才滿意地走向另一側車門,親自打開,卻遲遲不見人出來。
他彎下腰,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勢:“小梵,下來。”
車內的人影似乎瑟縮了一下,半晌才緩緩伸出一條腿。纖細筆直的小腿,踩著水晶高跟鞋,更顯修長。
宴觀南攬著他的腰,將他從車里帶出來。眾人這才看清一個婀娜的藍色背影。
藍色禮服包裹著一具單薄的身體,腰肢盈盈一握,極為纖細。
宴觀南的大手攬著他的腰,仿佛再多用一分氣力,就要將美人的腰肢折斷。
一陣冷風襲來,仿佛是為了呼應許梵此刻的心情,透骨的涼。
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纖細的身體顯得更加單薄。
宴觀南察覺到他的冷意,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動作溫柔卻強勢,像是要將他禁錮。
“冷嗎?”宴觀南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溫柔,但他摟著許梵肩膀的手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許梵神情木然,宴觀南的外套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溫暖卻也沉重,讓他更加喘不過氣來。
宴觀南挽著許梵的手臂,踩著紅毯往里走。許梵的禮服裙擺半透明,走路時修長筆直的腿若隱若現,惹人遐想。
許梵一抬頭,才發現現場竟有那么攝影師,微微一怔。他的慌亂只有一瞬,很快鎮定下來,氣質頓時清冷如冰。
‘他嘩’的一聲打開了提前準備的鴕鳥羽毛的扇子,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只露出似朝露一般通透的雙眼。
小江一眼就發現她耳垂上有一顆精致小巧的淚痣,似墜不墜,楚楚可愛。
她持扇的手指一根根纖細修長,像是用一整塊毫無瑕疵的羊脂白玉的精心雕刻而成。
那個叫小江的年輕攝影師,只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進入電視臺工作也有一年了,見過的女明星不能
說不計其數,也算司空見慣。
眼前的少女玉貌雪膚,白皙如山巔之雪。雙頰微微緋紅,帶著些許的羞澀。又帶著少年人才有的英氣。兩股氣質交雜,卻完全不突兀,讓人覺得雌雄莫辨。
雙瞳如琉璃一樣瑩澈,眼神純粹無辜,看起來像一張白紙。
天上明月照衣,周身清風拂袖,整個人說不出的風姿卓然。
像是一縷月光精華,幻化為人形。讓人知道,何為女媧的寵兒,教人自愧不如。
少女的視線掃過人群,小江覺得,她一定也看到了自己。
二十多年來死氣沉沉的心,只一眼,就仿佛過了萬年,如同頑石的心皸裂,怦然跳動,徹底淪陷。
宴觀南挽著許梵,許梵被迫踩著紅毯,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裙擺搖曳,像是絕望的掙扎,漸行漸遠。
小江還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臟怦然跳動。他知道,他完了,他對少女一見鐘情淪陷了。
“小江,你不是急著回家嗎?可以回去了。”老攝影師過來拍拍他的肩。
“師······師傅,我想了想,還是更想陪您進去參加晚宴。”小江有些結結巴巴道。
小江的師傅是個成名多年的攝影師,在電視臺有一席之地,多帶一個助理完全不是問題。
老攝影師不疑有他,道:“那一起進去吧。”
宴觀南挽著許梵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磁鐵一樣吸了過去。
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事與身邊的人,潮水一樣朝著門口走來,將門口擠得的水泄不通。
許梵感覺自己就是動物園里的猴子,所有人和宴觀南寒暄時,那一雙雙好奇的眼睛,若有似無掃過自己,令人不適。
他們探究的視線像一道道x光,讓他感覺自己從里到外都被人扒光看透。
他擋著臉的羽毛扇子是他最后的安全感,他越握越緊,指節都泛白了。
“宴先生,這位小姐氣質矜貴,是哪家的名門貴女呀?”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替所有人問出了想問的問題。
“他是圈外人。”宴觀南淡淡解釋了一句,就將話題轉移到股市和新區的開發上去了。
在許梵耳朵里,這些商業內容無聊并且枯燥,夸夸其談還帶著互相吹捧的意味,沒完沒了的,很是催眠。
他低著頭看著鞋尖,大腦開始放空。
他待在這里的意義,就是作為一尊漂亮的花瓶,陪襯著宴觀南。
與宴觀南袖子間華貴的藍寶石袖扣,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只是為了襯托主人的身份尊貴而已。
許梵感覺自己真的待不下去了,輕輕掙脫了宴觀南禁錮在腰上的手。
宴觀南以為他要去廁所,給站在身后的方謹使了一個眼色。
方謹默默跟了上去。
許梵躲著人,往人少的地方逃一樣匆匆走去,眾人的目光讓他覺得自己是擱淺的魚,難以呼吸。
終于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可以好好喘息。
他無力地靠在窗臺上,抬頭看著窗外的月朗星稀,心情終于平靜了一點。
“這位小姐,很抱歉打擾你看夜景,我叫江眠,很高興認識你。”
身后傳來的聲音,讓許梵從自己的世界回過神來。
聽身后有人,許梵立刻打開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才緩緩轉身。
他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打量著兩米外的年輕男人。
男人神色靦腆,不安地撓著頭,夜色都遮不住他通紅的耳朵。
在許梵印象中,來參加宴會的每一個賓客都是非富即貴的,他不想招惹。
他低下頭,匆匆從江眠身邊走過。
江眠突然抓住他的手,將一張卡塞進許梵手里。
許梵條件反射看了一眼,是一張名片。
江眠,h市電視臺攝影師,下面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許梵抬手想要把名片還給他,江眠卻不肯。
“這位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一個攝影師,覺得你很漂亮。有這個榮幸的話,想要幫你免費拍攝一組照片。你有空的時候,打電話給我可以嗎?”
江眠幾乎是強迫著將名片塞進許梵手里,不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許梵穿高跟鞋并不熟練,推搡間失去平衡踉蹌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江眠驚呼一把將他攬在懷里。才發現掌心里少女的腰,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細。
一直默默遠遠跟著許梵的方謹,實在看不下去了。
一直遠遠跟著的方謹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他本以為許梵可以應付這種程度的糾纏,卻不想這男人如此不知死活,竟敢碰他!
那是普通的腰嗎,那明明是奪命的彎刀!
“這位先生。”方謹勾起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我勸你現在立刻松手,他可是宴先生的女伴。”
他上下打量著一眼江眠,江眠很年輕,眼里是對許梵毫不掩飾的驚艷。
呵,又是一個被美色沖昏頭腦的蠢貨,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竟敢招惹許梵。
宴觀南的手段,他可是見識過的,這小子,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個下場怪誰呢?
怪許梵藍顏禍水,長得傾城絕色?
還是怪江楓有眼無珠,精蟲上腦?
怪來怪去,也怪不到宴觀南身上。
在方謹眼中,執掌大權的人,生殺予奪都是理所應當的,在h市,宴先生就是王法!
江眠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卻又在下一秒依依不舍地松開。
“許小姐,我們走吧。舞會要開始了。”方謹看向許梵,語氣溫和的不像話。
許梵微微頷首,率先離開。
方謹卻落后一步,回頭看了江眠一眼。
那眼神,冰冷,漠然,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宴會的工作人員請宴觀南來跳第一支開場舞。
宴觀南竟然真的答應了主辦方的要求,要拉著許梵跳第一支舞。他被迫與宴觀南一同來到舞池中央。
身上這件藍色禮物由著名設計師設計,就是為了在聚光燈下艷壓群芳。
禮服美輪美奐,光彩奪目。讓人覺得臺上的許梵,就是凌波而來的仙子。
換作旁人,可能真會被裙子艷壓,淪為衣架。
但許梵容顏絕塵,玉貌雪膚。此時神情寡淡,讓他整個人有一種賽雪欺霜的清冷氣質。
清純的容貌穩穩壓制裙子的風頭,讓人不能將自己的視線,從他的精致的臉上移開一分。
他只是站在那,就算什么也不做,就能輕而易舉俘獲所有人的視線。更何況此時請專業造型師精心打扮了一番。
宴觀南一身定制男士禮服,領結的顏色,和許梵的禮服相呼應。
他的眼神一直黏在許梵身上,讓人無處可逃。
周圍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照到兩人身上,曖昧的音樂響起。
他被迫對上宴觀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心底的恐慌,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宴觀南握著他的手,帶著他旋轉,起舞。
他就像是一只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被迫承受著這一切。
隨著一個許梵轉身旋轉,他的裙擺層層疊疊,飄逸飛舞,像是驚起了波濤海浪飄揚在空中。
可他卻覺得,自己才是那朵無依無靠的浪花,只能任由狂風暴雨的摧殘。
這邊宴觀南和許梵還在跳開場舞,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極為野性的男人,漫不經心地插著褲兜,不急不緩走進宴會廳。
他身形挺拔,步伐沉穩有力。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毛衣,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肌肉結實的小臂。手腕上那塊表一看就價值不菲,和這身廉價的打扮格格不入。
他肩寬腰窄,仿佛一棵挺拔的青松,筆直而充滿力量。
行走間,牛仔褲包裹著他的雙腿,修長有力,讓人很難不注意到他曾經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廉價的服飾難掩他軍人出身的凌厲氣質。神情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一身隨意的打扮,在衣冠楚楚穿著晚禮服的人群中,可謂別樹一幟。
不像是參加一場全城矚目的上流慈善舞會,而是下樓吃個便飯。
宴會廳里不少人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自動自發地給他讓出一條路。
宴觀南的表弟黎輕舟穿著定制西裝走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趨。
恰在此時,樂曲演繹至高潮,跌宕起伏的樂聲一層疊著一層,聲浪起伏,巨浪迭起。
男人一眼就看見了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兩人。
許梵神情淡泊如冰雪,讓他整個人像隔霧之花,空谷幽蘭。飛舞的裙擺像夜色中盛放的藍色罌粟,美麗卻危險。
男人看見他的臉一愣,只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緊,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挪不開目光,目不轉睛看著許梵儀態萬千的絕美姿容,簡直如癡如醉。
那雙黑洞洞的眼睛,映出眼前的萬物,卻只將那一抹藍色的身姿,映在心尖上。
一舞完畢,黎輕舟朝著宴觀南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過來,與自己身前的英俊男人打個招呼。
宴觀南挽著許梵款款走過來。
他從未面對面見過這個野性的男人,但也一直知道他的存在——張知亦,紅三代,傳說中的京圈太子爺。
“宴哥!今晚我可是帶了位貴客,這位是張知亦張上校。”黎渡舟很親熱的給兩人互相介紹:“知亦,這位就是宴觀南宴先生。”
宴觀南笑容溫文爾雅,極為客氣伸手道:“張上校,您好,我是宴觀南,久仰大名。”
“張知亦。宴先生不必客氣。”張知亦不冷不熱的自報家門,他的手握著宴觀南,目光卻越過他,直直地落向他身邊的那抹藍色身影:“這位小姐是······”
一場舞下來,許
梵穿著高跟鞋只覺得腳疼的不行,若不是宴觀南挽著他,他覺得自己快站不住了。
他聽到張知亦的聲音郎朗,提及自己,抬頭瞥了張知亦一眼。
“忘記和張上校介紹了,這是梵梵小姐,最近嗓子受傷,喉嚨要好好休養,暫時不能說話。”宴觀南介紹道。
“梵梵小姐,我們是不是······哪里見過······”張知亦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目光貪婪地描摹著他熟悉的眉眼。
許梵驚慌失措的搖頭,不安感像藤蔓般纏繞上心頭。
“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張知韻的人?”張知亦的視線卻始終膠著在許梵那張熟悉的面孔上。
許梵茫然搖頭,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宴觀南看著兩人的互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張上校,梵梵小姐膽子小,讓您見笑了······”
張知亦的眼神過于熾熱,連許梵這樣對感情遲鈍的人,都開始察覺不對勁,有些害怕的低下頭去。
張知亦見許梵一臉害怕,才收斂了侵略性。嘴角的笑意變得極為和煦,宛如春風,溫聲道:“我無意讓梵梵小姐害怕,是我唐突冒犯了······我做東,咱們一起吃個便飯吧,算我向小姐賠禮道歉······”
宴觀南不動聲色笑道:“張上校客氣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明天中午,怎么樣。”張知亦的目光,始終不動聲色地落在許梵身上。
宴觀南應聲:“宴某人與梵梵小姐,必定赴約。”
許梵如墜冰窖,后背陣陣發涼,松開了宴觀南的手,退了一步。
張知亦唯一遺憾的是梵梵小姐全程沒有開口,他再三與許梵約定道:“那就一言為定,梵梵小姐別爽約,我先告辭了。”
宴觀南攬著許梵,禮數周全的將張知亦送到大廳門口:“張上校慢走。”
張知亦深深看了一眼許梵,才帶著黎渡舟離開。
宴會還在繼續,真正結束已是后半夜了。
許梵又累又困,一上車,眼睛一閉就被沉重的睡意包圍,在車里縮成一團,倒頭就睡的昏天暗地。
連宴觀南將他帶回莊園,抱他回房,脫他的禮服都困得睜不開眼睛。
宴觀南脫下他的禮服,他襠部布料少得可憐的女士丁字褲,幾乎遮不住許梵的春光,反而將他襯托得越發性感撩人。
宴觀南強忍著翻涌的欲望,為他穿好睡衣,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書房里,方謹早已等候多時。
“宴先生,像張知亦這種頂級圈層的人,一向將自己的隱私保護的很好。短時間內能查到的資料極為有限。目前只知道他25歲,資料顯示,目前單身,有幾個固定的情人都是女人,性取向應該正常。”
宴觀南坐在辦公椅上,拿指尖敲著辦公桌,心里有些亂七八糟的。
方謹嘆了一口氣,又直言不諱道:“不過男人嘛······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女通吃的可能性也很大······”
許梵本來就長得清冷精致,今晚精心打扮一番,更是驚艷絕倫。
就連方謹這種一向沒有非分之想的人,今天見了,都忍不住驚嘆。
張知亦高高在上慣了,一時起了獵艷的心思,也實屬正常。
宴觀南聞言,臉上神情微變,只有猩紅的怒火在眼底翻騰,聲音冷冷的:“他竟覬覦我的所有物······”
方謹遲疑著勸道:“宴先生,為了一個許梵得罪他,不值得······”
宴觀南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眉頭卻依舊緊鎖,半晌才吐出一句:“我知道······我不會得罪他······不值得······”
這時,黎輕舟的電話打了進來,宴觀南接通電話,就聽見他帶著醉意的調侃:“宴哥,恭喜啊。許梵被張知亦看上,從此可以助你青云直上。你不是一直想進軍京都商圈嗎?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宴觀南一直野心勃勃,目前他的勢力范圍一直局限在本省,他一直想要進軍京城,和a市的萬盛集團合作只是第一步。
宴觀南臉上神情變幻莫測,半晌才緩緩開口:“阿黎,許梵實際上是男孩子的事,你告訴他了嗎?”
黎渡舟回道:“說了,他好像有點失望,不過也沒說什么,依舊對許梵很感興趣。”
宴觀南沉默許久,像是在權衡利弊,最終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聲音低沉喑啞:“告訴張上校,明天我會準時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