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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給自己加了一個籌碼:傷還沒痊愈,瞎折騰什么?
這么一想,他心里好過了不少。
許持盈暗暗透了一口氣,想想他的話,并不明白。自然是不敢問。
蕭仲麟又開始找轍,“你得跟我說說話,算是感謝我今夜放你一馬。”從別的角度來看待,這也是事實。其實,他只是想在面子上好看點兒——招惹人不成,反倒引火燒身,任誰都夠喝一壺的。
許持盈欣然應聲:“好啊,說什么?”語氣卻是含著濃濃的笑意——實在是忍不住。她看出來了,這廝不管有沒有為難她的心思,到最后都把自己狠狠地難為到了。
“壞丫頭。”蕭仲麟笑著探出手,鉗住她的鼻梁,輕輕擰了一下。
許持盈逸出清脆而愉悅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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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許之煥與許夫人還沒睡,在東次間相對而坐。
寧王走后,許家大公子許昭、二公子許明、三公子許曄相繼過來詢問原委,又服侍著用飯,夫妻兩個一直沒得閑,到此刻才能坐下來說說話。
許之煥喝了一口熱茶,瞥一眼許夫人,和聲道:“你今日這個臉色,我實在是看不懂了。想說什么?”
許夫人不由抬手摸了摸臉,隨即慚愧地道:“這么多年了,妾身就是還沒學會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那倒無妨,橫豎兒女學會了就行。”許之煥不輕不重地噎了她一下。
“……”許夫人面色漲紅,一時間做不得聲。
許之煥道:“說你想說的。”
許夫人沉吟多時才道:“其實我就是想問問,幼澄的臉,還有沒有可能痊愈如初?”
許之煥又喝了一口茶,“我又不是大夫,如何曉得?”
“問什么大夫?那明明就是持盈命人下的手。”許夫人嘆息道,“雖然幼澄有錯在先,可是……我與她終究母女一場,況且,許家每個兒女都關乎家族的前程,她的臉要是不得痊愈,那……對許家也沒好處不是?”
對這種情形,許之煥早已習慣,是以神色淡然,“我說了,我不是大夫,不知根底。”
“你慣會與人裝糊涂。”許夫人嗔道,“我其實就是想問問,過兩日你能否進宮問問持盈,看她有沒有良方。”
許之煥不冷不熱地回道:“我是丞相,怎可隨意進宮面見皇后?”
許夫人即刻問道:“那么,我明日——不,后天能否遞牌子進宮見見她?”
許之煥沉吟片刻,“也行,隨你便是。只是你要記得,長女已非你我的持盈。她如今貴為皇后,你在她面前,要記得君臣之分。”
許夫人咬了咬唇,起身行禮,“是,妾身謹記。”
作者有話要說: 黃桑:你那個娘啊……真是一言難盡。
持盈:母女也有不投緣的。
黃桑:道理我懂,心里上不能接受。
持盈:有本事你幫我治她。
黃桑:我可不敢,丞相大人跟我炸毛怎么辦?最多幫你敲敲邊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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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024
卯正,許持盈照常醒來,以為身邊的人一定還在沉睡,卻不料,他比她醒的還早。
蕭仲麟枕著雙臂,正在斟酌事情,留意到她起身,問道:“在你看來,暗衛堪用么?”
許持盈微微揚眉,“暗衛是先帝留給你的。你登基之后待他們怎樣?”
待暗衛怎么樣?蕭仲麟想了想,誠實地道:“不好。”
“那你就別怪他們從緩行事。”許持盈一面說著,一面穿衣下地,“自相矛盾的事情做多了,就不要怪重臣懷疑你或慫恿你的人的居心。暗衛亦是你的命脈之一,可你不曾善待。”頓一頓,又道,“實話不中聽。但是,這種事,我得跟你如實說出宮外之人的看法。”他是帝王,反而不容易得知虧待了誰。
“我明白,也承認。”蕭仲麟早就料到并已接受這個情形,“這件事,只能等他們于心不忍的時候,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冬去春來,幾個月了,暗衛始終沒有可喜的進展。
這正常么?當然不。
蕭仲麟不相信暗衛沒有迅速查出兇手的能力。遲遲沒有著落,除了質疑暗衛,只能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原因還著實不少。
一個帝王處處平碰壁,必是方方面面的不滿在先所致,以原主能把許之煥開罪到那個地步的能力,讓暗衛首領心寒只是小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