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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澄聞言立即掩住面容,低低地啜泣起來。她能說什么?嫡母都是擺明了偏向許持盈,更不要說那個寵愛許持盈到骨子里的父親了,她若有膽子說是被許持盈害的,父親一定會把她千刀萬剮。
父愛重如山,但落到不受寵愛的兒女身上,則是最冷酷。在父親跟前小心翼翼過了這么多年,她比誰看得都清楚。
許之煥望著寧王,眼里是滿滿的不屑、嘲諷,“王爺,這是臣的次女,這些年來,臣一直寵愛有加。臣只問王爺兩件事:這是不是與你情投意合的許家閨秀,眼下你要讓許家如何應對那些流言蜚語?”
“這個……這個……”寧王搓著手,再一次望向許幼澄。
她雙手遮擋住了大部分容顏,但是那暗黃發皺的皮膚是他不能忽視的。方才她充盈著期許、殷切的雙眸依然光華流轉,但即便如此,看起來也像是憑空蒼老了十多歲,若沒有那雙美目……不可想象。
“本王……”寧王死死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本王不識得這女子,與我生情的女子自稱是相府二小姐,與她有幾分相像,但絕不是這般年歲。這一點,還請丞相查實!”
“要我查實?”許之煥連對他出于禮節的最后一點兒尊敬都不屑顧及了,“與你生情的女子的底細,是我該幫你查實的?我這丞相,是西越的丞相,還是你寧王的丞相?”
作者有話要說: 持盈:虞紹衡是哪個?有人夸他最深情呢。
黃桑:不關你的事兒,那是那誰誰一個文里的男主。你就認命吧,攤上的就是我這么個男主。
持盈:那誰誰啊,我真沒可能換個人嗎?
黃桑:那誰誰你出來,我想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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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八點多的時候覺得加點兒字數比較好,不想讓你們還對丞相存在懷疑什么的~所以,本章的紅包征集口令是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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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捉蟲)
019
“沒有沒有,小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寧王連連擺手,急急辯解,“失言了,情急之下失言了。還請丞相勿怪。”
許之煥是什么人?說他手里握著西越的半壁江山,毫不為過。這是先帝生前最為倚重、信賴的臣子,更是朝堂唯一一個能夠牽制、制衡郗驍的重臣。
寧王寧可開罪郗驍,也不敢開罪許之煥。
許之煥冷聲道:“日后,即便是你不在意清譽,亦不在意有失德之舉,也不要連累到許府。這件事往好處說,是你與女子偶遇生情,往難聽里說,便是你與女子私相授受,放到何處,都難以恭維。此事倘若鬧開來,我會如實稟明皇上,告知百官,為我的女兒正名。”
言下之意是,不準寧王聲張這件事,否則,他定會追究到底。
寧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不自在。
許之煥目光偽善,念及另一件事:“方才你說,識得的女子與許家二小姐有幾分相像?”
“……”說謊的弊端就在于要圓謊,圓謊比撒謊需要花費更多心力。寧王迅速轉動腦筋。
許幼澄則先一步想到了一種可能,手下落,緊緊地扣住軟椅負手,萬般緊張地望向寧王。
寧王無法忽略她的視線,卻不敢回視,沉吟片刻,語氣堅定地道:“那些話,的確是出自小王之口。”
許幼澄死死地咬住嘴唇,淚珠無聲地滾落,嘴角翕翕,想說話,說不出。
許之煥留意到她的反應,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只需安坐,此刻不準多言。”
許幼澄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是下意識地點頭,輕聲稱是。
許之煥望向寧王,“我膝下三子三女,長女如今貴為皇后,次女便是你眼前的女子,小女兒如今亦未出閣。殿下心里是不是在懷疑,與你暗通款曲的其實是許家三小姐?”
寧王低下頭去,不說話。是默認的意思。
這時候,許幼澄望著他的眼神,分外怨毒。
許之煥喚來臨安,“把三小姐帶過來。”
臨安當即稱是而去。
許幼澄低低地輕呼一聲,喃喃地喚了一聲“父親”,之后終究是不敢再出聲。
這下子,連許夫人都陪著許幼澄驚惶起來。
許之煥這是要做什么?次女容貌損毀,便要讓小女兒頂替次女么?可幼澄怎么可能接受那樣的結局?到時候豈不是要鬧得誰都不好看?
許之煥看著妻子、次女的反應,微微蹙眉。
寧王臉色分外頹敗。許之煥的意圖,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卻無法扭轉。
許幼晴回到房里沒多久,便見到了來傳話的臨安,心里五味雜陳。她塞給臨安一個荷包,嫣然笑道:“怎么回事?父親因何喚我過去?”
“不知道。”臨安轉手把她賞的荷包拋給了她身邊的丫鬟。
“……”許幼晴無奈地嘆了口氣,隨著臨安來到外書房,進門后屈膝向許之煥、許夫人行禮,“父親喚女兒過來,是為何事?”
許之煥指一指許夫人身側的位置,“少說話,站著。”繼而道,“王爺,這便是我的小女兒,您請過目,是否與我的次女相像?你所指的女子,又是不是她?”
許幼晴愕然地望向許幼澄,見對方本就已經平白蒼老許多的面容上盡是悲戚之色,眼里閃過一絲竊喜。
許幼澄與寧王私下往來的事情,她隱隱知道,苦于拿不到證據,便無法向父母告狀。如今許幼澄變成了這個樣子,父親又是這般的說辭……是不是有意讓她代替許幼澄嫁入寧王府?
思及此,她不由看向身側的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