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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同了,你看看出去走一走都能碰見黑粉,虧的是高朗就在身邊,要是下次呢?高朗出任務不在家,應婉容去那個小院,安全性根本沒有保障。
高朗沉默著同意了這事,當天就把東西都收拾了,準備和應婉容搬去新家。
應婉容看高朗眉頭一擰就覺得有些心疼,她是看著小院親手布置起來的,高朗對于家的概念很深。
公寓住著肯定舒服很多,配套設施很全,但那些都不是高朗習慣住的地方。他喜歡小小的四合院,和媳婦一起站在灶臺那里一起煮飯,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電視,聊聊貼心話。
木質雕花床搖搖晃晃,他可以幫她打扇,前些日子他們還打算給里面添一口大缸,養荷花養魚,現在站在干凈整潔的公寓里,到處都格格不入。
高朗發現自己和媳婦的生活,似乎越來越遠,他想抓住什么,卻總也留不住那捧沙子。
兩人晚上纏綿溫存,但是心里都有事,睡覺時彼此相擁,呼吸放輕,心和心卻有了那么一絲隔閡和裂縫。
“婉容,明天我就要回去了。”高朗說道。
應婉容有些困,第二天還要早點回劇組,迷迷瞪瞪的回道:“嗯,下次什么時候有假?”
高朗沉默一瞬,順著媳婦的后背輕拍了兩下,瞇眼望著天花板,上面是精致的吊頂泛著微光。
“要回隊里了。可能要很久了。”
隊里,隊里?應婉容錯愕一瞬,瞌睡蟲都沒了,直接抬起頭看著高朗的眼睛,“怎么就要回去了?你不是要在軍校學習嗎?”
“學好了自然就要歸隊了。“高朗回道。
其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覺得自己留在這里拖累媳婦了,他還不夠強,不夠強到幫媳婦遮風擋雨。
看著媳婦每次為了和他出去見一面,加班加點的拍戲,即使滿面憔悴也微笑的臉,他都有些自責。說好他要做媳婦的后盾,卻成了阻礙她走向成功的絆腳石。
想到尤良才明里暗里的勸道,給應婉容一點時間成長,現在的她更應該關注事業。他才知道自己太過自私了。
“高朗……”應婉容撐起身子,看著高朗深邃的眉眼,帶著一絲不解,他這個決定太過突然,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我想過了,等隊里事情少了,我就坐車過來看你,你還能專心拍戲,這樣挺好的。”
高朗平靜說道,心里即使驚濤拍浪極度反對這話,也是能順順當當的說完這話。
第82章 決定
應婉容從沒想過高朗會這么理智的把這話說出來, 不論是什么樣的情況, 她看見的高朗在面對她時都是溫柔的。
雖然他不善于把那些話說出來,但一直都是默默的陪在她身邊,在她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
也許,是她把高朗對她的好享受的太理所當然了。
高朗在京都進修, 她很高興,在事業和感情里能達到一個平衡點,但她卻也忘了, 需要奮斗事業的不僅僅是她……
高朗也有自己的事業, 卻總因為她的原因跟著到處跑,她是不是太過自私?只想著有高朗陪伴的日子,牢牢把人拴在身邊,忘了他的使命。
應婉容的眸子有些黯淡無光,抿起唇, 高朗黑眸閃了下, 又硬下心腸垂下視線,心口處窒悶疼痛,手緊緊握成拳放在身側。
“什么時候走?”應婉容強笑道,淡黃色的光暈柔化了她的眉眼,那一絲黯然很好的掩飾在唇角的笑里。
高朗抬眼看著媳婦笑得明媚, 眼里卻像是在哭,心疼的想把人擁進懷里哄,告訴她他就在這里哪都不會去。
沉吟片刻,高朗才說出一個數字, “一個月后吧,還要辦理一下手續。”
辦理手續哪里需要一個月?不過是他找的借口,想留在這里多看看她,和婉容多呆一天他的心就越發柔軟,狠不下心腸,卻又不得不下了這個決定。
應婉容淺淺笑了,主動倚在高朗的懷里,臉頰蹭著男人的胸膛,似乎這樣就能把離別的時間拉長一點,再長一點。
白天應婉容回道劇組里的時候,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今天她拍戲和平時沒什么不一樣,但是袁以藍等她卸妝后主動邀約一起去街上走走。
影視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大街了,各種古風建筑混雜著各種服飾的人,有穿著盔甲的軍士,有穿著平民百姓裝手提竹籃的,匆匆走過的工作人員扛著設備一身現代服飾,讓人有時空錯亂,一鍋亂燉的感覺。
應婉容身后跟著兩名保鏢,袁以藍在身側慢慢踱步消食,看應婉容目光沒有焦距只是單純的看著風景,不由得笑了。
“今天拍戲怎么樣?”袁以藍問道,一身瀟灑至極的厚實風衣襯得雙腿修長極了。
“還可以。”應婉容有些奇怪的回道,她們一個劇組的戲份安排的差不多都在一起,順不順利還用問嗎?
“我覺得你今天心情不太好。”袁以藍含蓄道。
應婉容怔愣片刻抿唇回道:“是李導覺得我拍的出了問題,需要重拍嗎?其實他可以和我直接說的……”
袁以藍笑道:“停停停,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導也沒和我說過這話。你啊,年紀輕輕的就像我們一樣,這么謹慎干嘛?”
“年輕時就該恣意點,想那么多,條條框框的限制了自己,平白添了許多煩惱。”
袁以藍看應婉容蹙眉沒有說話,覺得肯定是小夫妻鬧矛盾了,勸慰道:“你今天拍的很順利,讓人看了特別入戲,就是太過入戲我才覺得你有心事。”
應婉容把手放進大衣口袋,深吸一口氣呼出來,白色的霧氣在凝結、消散,她的聲音很輕,把高朗昨天的話復述了一遍。
于情于理她早該習慣的,兩人就像是天上的風箏總是遙遙相望,但是那根線又同系一處,讓他們即使離得再遠也知道回來的路。
可誰也不能保證風大了,這線會不會斷裂,應婉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些患得患失了,這不像她。
袁以藍是個安靜的聽眾,知道高朗要走以后,其實心里也明白這才是最好的決定。
美人膝是英雄冢,太過沉迷兒女私情對他們來說都沒有好處,畢竟他們還年輕還有大好的未來,年輕的時候拼搏,年紀大了相知相守也未嘗不可。
沉吟片刻,袁以藍問道:“你不希望他離開?”
應婉容苦笑:“除非退伍,不然他的來去也輪不到我來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