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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玻璃碎了,正在打牌的人沒有聽見,應婉容拿外套裹在手上清理了下周圍的碎玻璃渣,把衣服墊在那里,雙手握著窗戶踩著墻壁往外一鉆就往下滾去。
因為估算錯了高度,應婉容滾到地上時就感覺后背火辣辣的疼,黑暗的草叢里,只有廠房門口還坐著兩名守衛,應婉容探頭看了眼就往屋子后面的方向跑去。
這時候她覺得自己跑的太慢太慢,快點再快點,等那個亮哥回來要找她時發現她不在肯定要追出來,她的腳程哪里跑得過這些大漢?
她只祈禱高朗來的快一些,避免和這些人碰見,應婉容在黑暗里跑著,東西南北也辨別不了,只是一股腦的望著前面豆點大的亮光處跑去。
亮哥比應婉容猜測的更慢一些才回來,本來還想著錢拿了,人他也睡了,沒想到手下去找人的時候,人都跑了!
“一群廢物!人什么時候丟的都不知道?手腳都綁著還能讓人跑了,你說我還留著你們干什么?”亮哥怒吼道。
手下的人沉默不語,總不能說是你吩咐的不用理她,生怕我們進去占了她便宜讓你嘗不到第一口,不過這話也不用說。
“去搜人,她肯定還在這里,給我放狗去搜!”亮哥帥不過三秒,狗也沒放出來,肩膀就被一木倉擊中。
砰的一聲,大門直接被人踹開,無數的煙霧彈扔了進來,極致的白光閃過,這些人就陷入了短暫的失明中,被煙霧嗆得淚水橫流,甚至來不及抽出腰上別的木倉就被人踹倒在地。
白天他們有多威風,現在他們就有多狼狽,他們連對手是誰都沒看清就被人擒拿住了。
帶隊的自然是高朗,確認了這個地點以后就緊急制定了營救計劃,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等他人來了以后發現信號已經在移動了。
這情況要么就是他們發現了處境危險要轉移應婉容,要么就是應婉容自己跑了,這些人還在這里。
而情況是后者,高朗恨不得把這些人碎尸萬段,但是找到應婉容是第一要務,把事情交給張耀祖以后他就拿著信號搜尋器開始往過跑。
因為夜晚的關系,路上的雜物不少,等高朗順著信號找到人時,應婉容正躲在另一處屋子里。
“婉容?婉容……”高朗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明顯。
應婉容沒想到高朗這么快就找過來了,手臂上和后背上都是石子劃傷的痕跡,除了一張臉還完好,其他地方看著有些凄慘,當然黑暗里高朗還沒有發現。
“高朗,你們抓住那些人了嗎?你沒事吧?”應婉容連忙問道。
高朗抱住應婉容,聞見了一絲血腥氣,放開她打量她的身體,手里的手電筒照著,“哪里傷著了?我看看。”
高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應婉容到底為什么被綁他還不清楚,但總覺得是自己把危險帶給了她,他自責又懊惱,又擔心應婉容受了傷。
“我沒什么大事,你們抓到人了嗎?”應婉容問道。
“抓住了,是耀祖帶隊去抓得,我看都沒漏就過來找你了。”
“那就好,一會兒我還有話問他們。”應婉容說道。
高朗二話不說背著應婉容往過走,不論應婉容是要問他們什么,他都會陪在她身邊。
應婉容把這些人帶走她以后說的話都和高朗說了一遍,她猜測圈內可能有人出錢要對付她,所以她想要問清楚到底是誰。
高朗肌肉悄然發力,額上青筋直跳,如果這些人在他面前,他真的很難保證不對他們做些什么。
他心頭的珍寶,這些人竟然會把歪念頭打到婉容身上?早知道剛才就該趁機把那人打一頓!
高朗回來的時候煙霧早就散盡,人都被綁了起來,看見高朗背著應婉容進來,大伙急聲喊道:“嫂子!”
亮哥瞪圓了眼睛才想到,應文哲他妹妹好像嫁了個當兵的?后知后覺的想到,這人怕是不好惹……他后悔了,這單子就不該接。
高朗把應婉容放下才發現她身上的傷,忍不住眸子暗沉下來,看見罪魁禍首亮哥,直接一腳把他踢飛,周圍的人立馬四處張望當沒看見。
亮哥咳嗽出一口血,覺得胸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咳著說道:“我……我要告你們虐待犯人!”
張耀祖笑瞇瞇彎下腰,拍拍他的臉說道:“知道綁架人是要判多少年嗎?再說了,你是要逃跑,被及時處理壓制有什么不對嗎?”
“亮哥,現在你可以說出來,是誰出錢讓你拍電影了嗎?”應婉容說的比較委婉,她就怕說的太白刺激到高朗,一會兒把人揍暈那什么話都不用問了。
亮哥哆哆嗦嗦,形勢比人強,他哪里敢有小脾氣啊,直接一股腦都說了。著重說了他們怕那人耍花樣,還錄了音。
亮哥話說完就被張耀祖忍不住踩嚴實了!這個垃圾,竟然把歪念頭動到應婉容頭上了,瞧瞧他說的什么話?
什么我當初接到這生意也沒想著把你怎么樣,就是想親近親近。
啊呸!看看高朗身后幾乎實體化的黑氣,他都可以看見這人悲慘的未來了。
周圍一起出動的戰友們也是同仇敵愾,他們在外面出生入死,最怕的就是家人受其連累。而且道上的規矩,禍不及家人,別人還盜亦有道,這人完全就是沒有人性!
高朗等應婉容問完話,直接拖著亮哥去了小黑屋,沒一會兒就走了出來,除了模樣有些冷峻,發絲有些亂,身后就沒看見亮哥。
“去把人帶上,讓光耀去再審審。”
這時候張光耀可不敢觸高朗的眉頭,聽他說完就特別老實的去把那個疑似亮哥被揍成沙包的人拖了出來。
應婉容當然就被高朗帶去醫院包扎傷處,深的傷口倒沒有,細微處擦傷就比較多了,應婉容還在念著她的戲。
“朗哥,我們打個商量,傷口我肯定好好養,我和李導說一下,先拍動作輕的戲。你不知道,李導的戲進度很緊張,不能因為我的原因耽誤了……”
高朗一言不發把杯子和藥片遞給應婉容,黑眸直勾勾的看著他,應婉容嘆了口氣接過藥片吃了喝了水。
高朗床邊幫她蓋好被子,才沉聲說道:“你想什么時候拍戲我都依你,你不想現在生孩子想好好發展事業,我也愿意。但是你不能不顧你的身體去拍戲,電影什么時候都能拍,但是身體差了就回不來了。”
“而且,我會擔心,一直記掛著你。吃不好,睡不香,出任務也會一直念著你。”
應婉容徹底沒有話來說了,她就受不了高朗這樣的神情。拉過他的大手親吻了下手指。
“好,我好好休息,那我要和李導請個假,傷好了我就要回去拍電影,好嗎?”應婉容看著高朗小心問道。
高朗嘆了口氣,擰起眉毛,抿緊薄唇說道:“你得經紀人已經請了假了,他一會兒估計就要過來了。”
應婉容絲毫不覺得意外,尤良才肯定得看見她才放心,宋小丫估計也擔心的很,就像高朗,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但是她知道他肯定又在自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