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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把腿放了下來,身高沒有林雪那么高挑,但也算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和林雪這種從小由專門的老師教導舞姿,歌喉不同。王芳就是野路子,家里沒錢就偷偷去學校學,最后被學校當作特長生錄取,再到進入文工團,和每日的苦練有很大的關(guān)系。
拿起搭在桌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王芳扭頭問道:“這可和我認識的林雪不一樣,她和你怎么比?她就算會跳,還能跳的比你好嗎?”
王芳絕不是無的放矢,林雪就算是嬌生慣養(yǎng)的,但是要是水平不過關(guān),也進不來區(qū)文工團。
林雪眉眼一亮,笑得張揚,“是我傻了,以為那個女人有什么門道,現(xiàn)在想想,分明就是她故意這么說的。”
王芳瞥了她一眼,淡笑道:“雖然如此……但是,高隊長都結(jié)婚了,你要是再這樣下去,讓別人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眸光微晃,很快歸于平靜。
林雪不以為然道:“我做什么了我?她要是真覺得配不上,那就離婚。我好好的和她說話,誰能挑出一點錯來?我早就聽別人說了,前些天她一直吵著鬧著在電話里要離婚。現(xiàn)在好了,知道高大哥的好,就纏著不放了。嘖。”
王芳披上一件外套,把發(fā)辮打亂重新梳好,“我也沒說什么,就是告訴你要小心點,這事讓人發(fā)現(xiàn)了,你也留不下來了。”
林雪不樂意了,被眼線勾畫過的狹長眼睛一瞪,口不擇言道:“王芳你站哪邊的?要不是我爸資助你,你能去舞蹈學校,能進文工團嗎?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王芳放下手臂,握緊衣領(lǐng)上的扣子,一顆一顆的系上,垂下眼,聲音漸低道:“其實,我也覺得高隊長和你挺般配的,要是那個女人知難而退,或許高隊長就答應你了……”
林雪甩了下發(fā)辮,心情大好,唇角一揚,喜不自禁的想著高朗向自己求婚的畫面。
那個女人就是封建包辦!自由的愛情和婚姻才是最適合高朗的!
而應婉容面臨新的問題,雖然空置的舞蹈教室有了,但是這具身體可不是當初她為了拍梨園電影下過苦功的那具了。
無論是下腰還是劈腿,都太過勉強了,從記憶里挑選出片段較短的合適曲目,半個月的時間去練好,雖然有些勉強,但是效果應該不錯。
【霓裳羽衣舞】是唐玄宗所作的樂曲,舞蹈、樂曲,服飾,都在盡力描述虛無縹緲的仙境,仙女舞姿曼妙,讓人見之忘俗。
其中跳的最具傳奇的就是楊玉環(huán)了,傳言唐玄宗就是因為楊玉環(huán)跳的霓裳羽衣舞而見之傾心。
應婉容當然不可能把所有的舞姿全部重現(xiàn),重新編排了下,更適合她去跳。因為是獨舞,所以長袖長綢就必不可少了。
應婉容借來了老式的收音機,一遍遍的在屋里聽著磁帶里播放出來舞曲,甩袖,下腰,蓮步微移,踩著拍子旋轉(zhuǎn)。
每天回去都是大汗淋漓的模樣,高朗眉越擰越緊,他媳婦甚至都沒發(fā)現(xiàn)他這幾天都不用拐杖走路了!
本就嘴笨的高朗看應婉容忙,就更不想提這個事,就盼著時間快點走,快點到了文藝匯演的時候,婉容也就輕松了。
說實話,高朗對應婉容能表演出什么舞蹈一點都不在意,她就是自己的媳婦,好還是壞他都覺得挺好的。
不擅長表演怎么了?和他正好般配!
半月的時間如水般流逝,眨眼間就到了匯演的日子,為了空出時間讓大家盡興參與,下午的特訓都停了,大家穿好自己的軍裝吃完午飯后就在禮堂外走動。
雖然軍營里已婚的不少,但是單身的更多。誰不知道文工團里都是一群水靈靈的妹子啊!要是找了里面的人當自己老婆,那可真是美死了。
大家啊翹首以待,林雪也在化妝間里裝扮好自己,今天她要跳的就是民族舞,舞蹈是再熟不過的了。而王芳則和其他人一起組成舞團,穿著時尚的衣服和長裙,跳流行舞。
“都準備好了啊,節(jié)目表我都發(fā)給你們了,一會兒按照順序上臺,絕對不能出錯。臺下可坐了許多老領(lǐng)導,還有京都文工團的首長。”
一名嚴肅的女人卷著時間表,拍拍桌子再次強調(diào)道,多余的她倒沒說,怕大家心思也不在表演上了。
據(jù)說這次京都那位首長是來挑選拔尖的苗子進去的,要組織拍什么電視來著,這事還是別人和她透露的。要說拔尖,她心里也有幾個選擇,但是綜合方面來說,她還是比較看好林雪,所以安排了她今天的獨舞,旁邊人給她伴舞。
尤其今天不僅文工團的人來表演,那些軍嫂們也會出幾個節(jié)目,有對比才有選擇。女人點點頭,看了眼林雪,想到把應婉容的節(jié)目安排在上面,誰優(yōu)誰劣也是一目了然的事。
應婉容和其他軍嫂們站在后臺,衣服文工團就有,她換好后就用自己的化妝品給自己把妝上了,頭發(fā)怎么挽她還是略有心得的。看見別人給她梳了這么多年,再笨也會了。
軍嫂們休息的地方和文工團的是兩個房間,快到的時候會從房間里的小廣播里開始叫號,所以林雪還真不知道應婉容變成什么樣了。
潘玉鳳和王梅看見應婉容換好衣服出來就已經(jīng)一臉吃驚,等她挽好發(fā)型,別好簪子,細碎的珠光從精致的臉上閃過,眉間一抹淺紅的花型,艷麗奪目,嫵媚天成。
應婉容愣愣的看著鏡中熟悉中帶著陌生的自己,只要想到外面是屬于她的舞臺,曾經(jīng)的夢想也不期而至。
她是因為什么走上演戲的道路?只是為了紅嗎?
每當她揣摩出人物的悲歡喜樂,感染到前來觀影的觀眾時,那股子滿足,她怎么都忘不掉。
娛樂圈太多誘惑,又太累了,走到后面,她甚至都忘了自己為什么要這樣。直到遠離了那個圈子,寂寞也侵蝕了她的心,這不是感情所能填補的。
“你、你是婉容?”潘玉鳳的聲音打破了應婉容的回想。
應婉容看著潘玉鳳和王梅一臉驚艷,周圍的軍嫂們也是呆呆的,抿唇一笑,猶如百花盛開。起了作弄的心思,遂站起身。
抹胸長裙上繡著大片的金色牡丹,窄袖寬袍,臂彎處搭著一條粉紅長綢帶。蓮步輕移,做了個福,一顰一笑猶如畫里走下來的人兒。
清脆悅耳如同泉水般流淌的嗓音裊裊響起,“奴家……閨名,應婉容。”杏眸眨了眨眼,惡作劇得逞一樣戲謔的看著眾人。
雖然知道她是取笑她們分不清現(xiàn)實和幻想,但是依舊覺得應婉容真的太美了……
“婉容,你這么一打扮我都不敢認了,那個林雪她們都說長得好,都沒你一半強。”潘玉鳳直白說道。
王梅還在呆愣中,根本就說不出別的,她們就沒應婉容這么有創(chuàng)造性了,大家決定一起詩朗誦,穩(wěn)妥些。
應婉容抿唇一笑,淺淺的梨渦露了出來,輕聲細語道:“玉鳳姐你太夸張了,我哪有那么好,讓人聽了都得笑話我了。”
“你啊,就是性子太柔了。不過沒事,今晚高朗看見你這樣,估摸著以后是都離不得你了。”潘玉鳳小聲嘀咕道,笑瞇瞇的看著姿容絕色的應婉容。
男人嘛,誰不貪戀美色,不打扮的應婉容已經(jīng)是清麗脫俗,現(xiàn)在這么濃妝艷抹一番,幾乎把文工團的所有人都比了下去。只要今天跳的稍微好點,高朗肯定愛的不行。
至于性子很柔很軟和的應婉容則坐回原處閉目養(yǎng)神,心里熟悉著拍子,減少一會兒犯錯的可能。
而高朗也坐在了前排的位置,正好對著舞臺正中,能第一時間看見自己媳婦的表演。前面的領(lǐng)導們拿著小本本交頭接耳的記錄著什么。
一號號的人表演完下了臺,直到主持人念到應婉容的名字,報出舞蹈名:“霓裳羽衣舞,應婉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