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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里各式玉鐲、玉簪、玉佩數(shù)不勝數(shù)在燈光的映照下泛出圓潤光澤,雖說舒平喜歡它的質(zhì)地,但這么美的東西易碎始終讓人傷懷,小時候他就因打碎過塊玉佩而被家里人責罵良久。
他們似乎在店里站了很久,卓宿倒是一副很上心的樣子,一番精挑細選后,將一對上等的墨玉耳珰攤開在手心遞與他,“你試試。”
舒平把額邊的散發(fā)別到而耳后,歪著腦袋將那對耳珰戴上,大小正好,在一旁的銅鑒照了照,倒襯得肌若新雪人如玉。當他從鏡子里與卓宿目光相接時,卓宿已轉(zhuǎn)過身對店主道,“多少錢?”
“十五兩銀子。”
付完錢出了店,卓宿牽著他的手往回走,邊走邊道:“以后這耳珰不準摘下來,睡覺的時候也不可以,除非我同意。”
“好啊,那我就一直把它戴到棺材里去。”舒平看著地上兩人長短變幻更迭的影子,隨即勾起唇角。
“你要是真這樣想就再好不過了。”
舒平別過頭看他,陰影里難辨他神色,握住自己的手驀然一緊。
第03章
銀瓶乍破水漿迸
“這幾天一個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后日就是尊主的大宴,要是哪個敢偷懶兒不做好自己本分的,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早會上管家厲聲對眾侍從道,“我就點到這里,都散了各自做事去吧!”
“是。”眾侍從齊聲道,作鳥獸四散而去。
李彥現(xiàn)在連這早會都無法集中注意力,深知自己連日來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走著走著遠遠瞧見一高大身影身后跟著一眾侍從迎面而來,無形之中似有一種壓迫,辨清來人后,他趕緊低首退至一側(cè)。
待卓宿走遠,李彥又陷入恍惚狀,腳步虛浮地往那密林走去,站在空回閣的大門口前留也不是走也不是。這生魂兒栽在這了,如何也回不來了。
正側(cè)貼著門猶豫不決,身子全部重力都靠在那上面,門卻忽然開了,一個不穩(wěn)向前傾去,忽然伸出的一雙修長玉手將他扶住,抬頭對上的那雙眸子,恰如黑曜沉水,“怎么是你?”
“……小人愿聽憑夫人處置,任打任罵絕無半句怨言。”李彥跪在地上,將前后緣由老老實實講了一遍。
“原是這樣,沒事了,你起來吧!難怪昨日我叫你進來時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我還當卓宿發(fā)好心又打發(fā)人來陪我說話。”舒平笑著調(diào)侃道。
“多謝夫人大量!”夫人竟毫無怪罪之意,他在階下站起身,望著廊上那冰肌玉骨,觸手可及的美人暗自出神。
“不過,你倒是來得巧,每次都挑他們不在的時候。”舒平莞爾一笑,“看來,我們頗有些緣分!”
李彥臉乍一紅,紅到了耳根子,頭也跟著低了下去。
“我其實耳力很好,你剛才站在門外來回走的每一步我都聽得很清楚,那天也是。”舒平走下門廊向李彥走來,沒有地鎖加身的他如今可以隨意活動。
“你躲我做什么?”夫人的臉越來越近,笑意越來越濃,李彥光是嗅到那袖間盈動的暗香如柔風拂面都險些站不腳,只聽夫人呵氣如蘭道,“李彥,”
他一驚,這再俗常不過的二字從夫人口中念出聽來竟極入雅。
“不如你幫我個忙。”
“夫人請吩咐,小人在所不辭。”李彥這次定了定神,拱手作揖。
“先別急著應承,丑話放前面,接下來我說的每個字你若敢泄漏出去,定不得好死。”夫人容色肅然,最后五個字一字一頓,看著李彥那副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