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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期還要改變情報的渠道,修改暗號和密信所用的密文,以確保組織內部成員傳遞信息時絕對的隱秘性和安全性。
組織內部的運作模式已經十分完善齊備了,時雨按部就班,雖然忙碌卻并沒有太過的慌亂。
知道有一天夜晚,兩位不速之客踏著月色,來到了本丸。
淺川奈緒攏著風衣,身后跟著披著黑色斗篷的女子,兩人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時雨的房間之后,便立刻布下了結界。
女子掀開斗篷,露出一張慘白且沒有任何表情的容顏,一開口,卻是干脆利落地道:“銀衣死了。”
時雨微微一怔,來者便是那日在聚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軍裝女子彌生,在時雨的印象里那是個嚴謹?shù)竭B頭發(fā)都一絲不茍的少女。
可是此時她高束的馬尾散開,披頭散發(fā),她薄唇微抿,帶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整理著自己的領口,冷聲道:
“青鳥的本丸失聯(lián),她的坐標爆發(fā)了空間亂流,如今下落不明。”
銀衣是上一任牙首,在卸任審神者之后便回歸了現(xiàn)世,能成為牙首,其實力與智謀可見一斑,緣何會突然暴死?
——甚至沒來得及傳遞任何的情報與求救信息。
“她死在現(xiàn)世,自己的家中,據(jù)說是因為她妹妹嫉妒姐姐擁有靈力可以就任審神者的職務,一次爭吵之后失手錯殺了銀衣。”
彌生整理好自己的衣飾,取出一根頭繩,一邊束發(fā)一邊道:“但是她妹妹現(xiàn)在瘋了,什么話都問不出來,銀衣那邊的情報可能泄露了。”
“很抱歉,我越過了你直接切斷了所有成員的情報渠道,因為我懷疑我們的消息已經泄露出去了。”
“青鳥轉換坐標據(jù)說是為了打探一則情報。”淺川奈緒在一旁補充道,“青鳥的靈力是偏治愈系的,她同我一樣是負責后勤與情報整理的。”
彌生整理好自己的形容,肅穆道:“我是戰(zhàn)斗人員,青鳥一直是我的搭檔,但是這次她說自己必須要去調查一件事情,具體是什么卻沒有跟我講。”
“兩種可能。”彌生抬手比出兩根手指,冷聲道,“第一,她覺得這件事情與我無關是她個人私事。第二,她覺得我的身份不好參與此事。”
彌生微微低頭,冷峻的容顏都藏進了黑暗里,壓低了聲音道:“我是軍政世家出身的,但是勢力大部分在部隊里,與時之政府恰好相反。”
——時之政府回溯時間與歷史,將不曾存在于過去的人送回到過去,而在歷史中他們也只能使用冷兵器,自然排除了軍隊的插手。
“倘若不是我有足夠強大的靈力,我是不可能就任審神者的。”彌生冷淡地挑了挑眉,道,“我懷疑有人用銀衣的身份給青鳥發(fā)了什么情報。”
彌生說到這里便不再繼續(xù)開口了,但是她的未盡之語,時雨和奈緒卻都聽懂了。
——青鳥八成是出事了。
“將青鳥最后的坐標給我,立刻開始調查時間的回溯方位。”時雨立刻開始著手安排此事,“通知下方,將所有消息封鎖,防止時之政府亦或溯行軍的介入。”
“奈緒麻煩你調查一下青鳥的時空坐標,彌生你負責封鎖消息以及去其他人的本丸里傳遞一下情報。”
“諾。”奈緒與彌生頷首,亦不多話,立刻開始行動了起來。
時雨披著外套起了身,也已感覺睡意全無,彌生輕描淡寫地說著銀衣的死,平靜之下卻又傳遞著晦澀的感傷。
——本來以為她能逃掉這該死的宿命的。
——畢竟她是個那樣聰明的女子。
許是這個組織里的成員見過了太多的悲歡離合,許是軍隊出身的彌生有著一顆比他人更為冷硬的心。
踏著友人的尸體繼續(xù)戰(zhàn)斗,或許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吧?
誰知道呢。
鶴丸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嚇。
深夜里有人輕叩門扉,睡得迷迷糊糊的他被大俱利踹了一腳,不得已地爬起來開門。
打著哈欠拉開了門扉,看著站在門外的女子,鶴丸國永驚得魂飛天外脫口就是一句“這可真是嚇到我了”。
#夭壽啦!主君終于決定開寢當番了嗎?!#
#這是夜襲嗎這就是夜襲嗎這就是傳說中的夜襲嗎?夭壽啦我還開門了!!!#
#等等不對啊這里是伊達組的寢室主人你要一次性睡幾個啊?!!!#
鶴丸國永的腦海里立刻飚過萬屋周刊里的暗黑本丸事件一二三,審神者和付喪神之間不得不說的事一二三。
但是還沒等他回神,時雨便已經微微躬身,道:“鶴丸殿下,有件事情務必拜托于你。”
聽出了時雨語氣中的嚴肅,鶴丸不得不打起精神來,道:“你說,就放心交給我吧。”
“這幾天我可能不會在本丸里。”時雨抬手找了找,鶴丸抬頭,就看到長廊階梯之上緩緩走上來一個與面前女子一模一樣的人。
“這是我的式神,擁有我一絲分靈,這段時間還請鶴丸殿下、長谷部君和一期殿下替我安排所有的出陣任務,不可被政府發(fā)現(xiàn)端倪。”
鶴丸國永偏首看向那分靈式神,身著巫女服的少女微微頷首淺笑,溫潤清雅,一如初見。
“啊,我倒是沒問題啦。”鶴丸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碎發(fā),焉巴巴地宛如一只鶴球,“但是長谷部和一期肯定會完成得很好的啦,為什么還要找我……”
“長谷部君這段時間會替我安排所有出陣內番的任務,一期殿下這段時間會是我的近侍,幫我應對來自時之政府的勘察。”
“而鶴丸殿下。”時雨拉起鶴丸國永的手,在他的掌心內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倘若本丸……發(fā)生任何意外,一切就都麻煩鶴丸殿下了。”
鶴丸國永發(fā)誓,自己這次真的受到了驚嚇。
雖然知曉主君慣來很信任他們,也發(fā)自內心地把他們當成家人,但是鶴丸國永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得到主君的名字。
對于付喪神與審神者來說,名字實在是太過重要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