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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談和風步履匆匆地來了。來者的長相更接近于少年,但據余鱻所知他已經二十七了。棕發青年有著溫柔的杏眼和臥蠶,淺淺一笑如咖啡般暖而香醇,和他身上張揚不羈的香味有點違和。
為招待客人,余鱻的工作室是提供簡單餐飲的。三人決定先點單,邊吃邊聊,余鱻要了份薄荷奶凍。桑陽夏雖然看不見,但點菜態度淡然自若,他和談和風都默契地沒提念菜單的事,只是問服務員有什么推薦。
桑陽夏最后點了塊摩卡蛋糕,聽到這話,余鱻注意到談和風神情有點不自然,耳根子也紅了。
談和風:“請問這里有無花果蛋糕嗎?”
“不好意思我們沒有……”工作人員心想,兄臺,哪有無花果蛋糕這種東西???
桑陽夏毫不掩飾地笑出聲來。
談和風:“好吧,那我要芋頭焦糖奶油布丁,生乳酪蛋糕,紅豆戚風,還有妙可可司康餅謝謝。”
余鱻想,這食量,也只有賀蘭山能與之一戰了。
點飲品時桑陽夏在兩款中猶豫不決,談和風便兩款都要了,說:“飲料我就不點了,你點兩杯吧,把喝剩下的給我就好。”
桑陽夏:“也行?!?
很好。
余鱻默默地把這招記下了。
工作時的余鱻善于傾聽,循循善誘,在必要時給出實例和專業意見供參考,并不侃侃而談“設計”和“創作”。很多新人在咨詢時都會嘰里呱啦這說一堆,那說一堆,他也從不打斷,而是一針見血地總結陳詞,耐心詢問:“我這么理解對嗎?”
跟他合作過的客戶曾說:“余鱻最恐怖的地方,就是能從你說的雞零狗碎中,把你腦子里真實渴望的東西挖出來?!?
桑陽夏和談和風想請的人不多,主要想請相熟的朋友,大概二三十人。雙方父母都已經不在了。
“家屬的話,我妹妹是要來的,然后……”桑陽夏問談和風,“你弟呢?我也就在三年前見過他一面吧,他現在還在非洲支教嗎?”
談和風含糊道:“嗯……他最近還在那兒忙,應該是來不了婚禮的?!彼难凵穸愣汩W閃的,像是在撒謊。桑陽夏看不見,但余鱻卻捕捉到了,他感覺有點蹊蹺。
桑陽夏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談到婚禮風格問題時,桑陽夏說:“千萬別因為我的職業整畫展主題婚禮,我很久以前去過一場,憋死我了,主持人還神神叨叨的。平時我就不喜歡某些展子的氛圍,可不想婚禮時再遭一次罪?!?
“然后,我們最想強調的就是輕松愜意的感覺,大家要待得舒服,不要太折騰,不要刻意肉麻地煽情。”
“坦白講,我就是想借這次機會和大家再聚一次,在氣氛好一點的地方吃點東西聊聊天。”桑陽夏微微一頓,聲音輕了,“我的病也沒得治了,這場婚禮是對我和他感情的一個交代吧。”
談和風重重擱下叉子,叉碟碰撞出脆響,面色不悅。
桑陽夏嘆了口氣,想順一順談和風的頭發,卻一把摸到了他臉上。談和風皺著眉,抓住桑陽夏的手放到了自己頭頂。
“失陪一下,我去拿點資料?!庇圜€明白他們現在需要點私人空間。
他回來時二人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倆人在桌下松松牽著對方的手。
“那么能分享下你們的戀愛故事嗎?或是比較深刻的經歷。”余鱻繼續在電腦上敲敲打打。
對于設計和策劃來說,最怕的就是客戶說:“沒什么想法”。其實人們并非沒有想法,只是欲望和訴求埋藏在大腦深處,像是未破土的小苗。余鱻要做的就是澆點水,引小苗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