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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瞪他一眼:“你到底為什么來這兒?”
“若說我不是來找你,那就是騙你了。”馮瑞卿停下腳步,認真說,“你當時要走,我是說,你想離開我,也應該和我說一聲。”
“有什么可說的,我又不喜歡你,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錢。可惜你也賺不了多少錢,還是你媽媽爽快,讓我痛痛快快拿著錢滾蛋。”杏娘不咸不淡地開口,目光越過他,看著小橋流水,眼見得是對他沒什么感情。
馮瑞卿心中一痛,沉聲道:“你不喜歡我,并不妨礙你通知我。”
“我都不喜歡你了,通知你做什么?”
“我會努力讓你喜歡我。”馮瑞卿執(zhí)拗地說著。
杏娘氣笑了:“你真是、真是冥頑不靈。”
馮瑞卿笑道:“父親告訴我,做事要堅持不懈。”
杏娘無言以對,轉身就走,不打算和他多說。
馮瑞卿攥住了她的手腕:“杏兒,我母親當時對你說了什么?”
杏娘甩開,不耐煩地說著:“沒有,你媽媽很爽快,給了我那么多錢。”
“那就好,我以為,她又對你做了什么。”馮瑞卿松了口氣,“我現(xiàn)在住在學校宿舍,有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Ρ銇碚椅揖托小D慊厝グ桑以谶@里看著你。”
本來說著是要送他,沒想到倒是馮瑞卿目送杏娘回到家中。
其后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杏娘繼續(xù)經(jīng)營著自己的小店鋪,鎮(zhèn)上的人也習慣了路過這里要一碗餛飩,和杏娘談笑幾句。
杏娘溫柔含蓄,內向緘默,但也不會冷場,柔柔的笑意最是打動人心,年輕的后生們對杏娘有意,但是杏娘總是婉拒。
馮瑞卿則是安心在學校里面教書,他原本是大學里面的教師,滿腹經(jīng)綸,給中學的孩子上課更是游刃有余,大家也都喜歡這個年輕人。
青青仍舊對于馮瑞卿很是青睞,沒事兒就在姐姐面前講述學校里馮瑞卿的事情:“隔壁班級的女老師好像很喜歡瑞卿大哥,今天還送了些饅頭過來。”
杏娘正在燈下做著針線活,小孩子長得快,上個月做好的裙子現(xiàn)在就不怎么合適了。她還得給她改一改針線。
“姐姐,我說得你聽見了嗎?”青青雙手交迭在桌面上,心切地追問。
“聽到了,有人給他送饅頭。”杏娘不疾不徐地開口,“然后呢?”
青青著急地站起身來到她面前說:“那你還喜不喜歡瑞卿大哥啊?要是瑞卿大哥喜歡上了別人怎么辦?”
杏娘咬斷了絲線,慢條斯理地說道:“與我什么關系?他喜歡上誰都好。要是終成眷屬,咱們也要祝福人家。”
青青嘆了口氣,撇撇嘴,心里暗中嘀咕著姐姐是口是心非。青青睡著了,杏娘卻翻來覆去死活無法如夢,閉上眼,要么是從前和馮瑞卿耳鬢廝磨,要么是馮瑞卿沖到娼館里面將身中春藥的自己救出魔窟。最后好不容易有了睡意,眼前又看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羞答答地和馮瑞卿聊天。
她恨恨地捶了一下床,原本自己幾乎已經(jīng)徹底要心如止水了,沒想到他一出現(xiàn),自己又心緒不寧。
等到馮瑞卿大早晨再來吃餛飩的時候,她故意撒了許多胡椒粉,算是對始作俑者的一點點小報復。
馮瑞卿眼淚直流,結賬的時候低語道:“你這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杏娘見他面色緋紅,清俊的那張臉有幾分赧色,頗為滑稽,但還是好看。她忍俊不禁,背過身咬了咬唇才克制住笑意,拿了一方帕子遞過去:“擦一擦眼淚。省得一會兒上課的時候還以為你讀書讀傻了。”
馮瑞卿卻沒有還給她,眼見的時間快到了,來不及多說趕緊回學校去了,帕子也順手放到了口袋里。
第二日早晨馮瑞卿來得更早了些,店里面沒什么人,杏娘今日穿著杏紅色的衣裙,在灶間忙碌。馮瑞卿走過去,敲了敲廚房的門。
杏娘眼見是他,奇道:“你今兒來的這么早?我都還沒做好餛飩。”
馮瑞卿挽了挽袖子:“我能幫上忙嗎?”
“你一大少爺,能做什么?”杏娘說是這么說,還是騰出了一點地方對他說,“你幫我將這些碗筷清洗一下好不好?”
馮瑞卿莞爾,倒也麻利地洗干凈:“你做的餛飩很好吃。”
“好吃嗎?我以為你最喜歡吃饅頭呢。”杏娘陰陽怪氣地開口。
馮瑞卿腦子靈光,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粲然含笑,定定地看著她,眼底滿是戲謔和滿滿的欣然:“杏兒,以后每天都來你這里吃飯。別人給的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