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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他們徹底走遠了,上前將那幾個面具撿過來,許嬈挑了一個最漂亮的,戴上之后仿佛成了瑪麗·安托萬王后。
周景舒心中忐忑:“一定要進去嗎?被發(fā)現(xiàn)了可不好。小姑也會難過。”
“來都來了,反正爸爸也在這里,我們是他的親人,憑什么那個女孩兒可以參加,我們就要被拒之門外,這不公平!”許嬈理直氣壯地說完,直接走向別墅。
今晚的Party是開放式的,多是名流帶著兒女前來熱鬧,年輕人居多。大家又都戴著面具,跳脫的年輕人總是有出其不意的打扮,是以一時間也難以每個人都審查。
許嬈身上的衣服也是程瀚精挑萬選得,名貴的品牌再加上幾分淑女的氣質(zhì),許嬈很容易隱身其中。這樣迷離夢幻的場景令她很快迷失,全然忘記了身后的周景舒。
周景舒到處尋不見她,又不能大聲呼喊她的名字。他穿著樸素,但是個子很高,很快就被一些女孩子盯上想要過來搭訕,周景舒擔心節(jié)外生枝,匆匆跑開,抬眸,看到二樓黑漆漆得,索性身姿矯健而敏捷的上了二樓露臺,想在這里稍稍歇一下。
“是誰?”猝不及防的女孩子的聲音響起,周景舒身子一僵,回眸,竟然是個和許嬈年紀相仿的女孩子站在門邊,略帶驚訝地望著他。
她的臉上也有一張面具,不過她的面具是很簡單的款式,黃金色的色澤,上面只是一些小小的、繁復的花紋圖飾。
周景舒并不懂,卻也明白,這面具制作精良,價值不菲。一對比,自己臉上的廉價了不少。
女孩子歪著頭看著他,兩人都沒有動,她又繼續(xù)問:“你也是來這里躲清靜的?”
周景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猶豫中點了一下頭。
女孩子聲音很好聽,是清甜中帶著新結(jié)的梨子中的生脆。他指了指樓下,她聽到嘈雜的動靜莞爾道:“我也覺得太吵了,所以來這里。”
她從小幾上拿了一個蘋果給他:“很好吃。”
周景舒接過,咬了一口,確實香甜。她緩緩走過來,瓜果的清香氣不斷靠近,在與他稍稍有些距離的凳子上落座:“你是和父母一起來的嗎?”
他動作頓了頓,繼續(xù)點頭。
“你爸媽應該在樓下,說不準,我們的父母還在交談。”周景舒害怕泄漏身份,就這樣筆直地站在樓臺的角落里,她說什么,他都敷衍的回應。
可是女孩子很好奇,她似乎身體有些虛弱,身上還披著一件輕便的羊毛披風,尖細的下巴是不正常的蒼白。
周景舒借著月色細細端詳著,不知為何,看得久了,竟然有一些熟悉的感覺。
“我說了這么多,你怎么不說話?”女孩子笑著問他。
周景舒清了清喉嚨,只好隨意問道:“你也是客人?”
她笑了,卻不回答,學著他的樣子裝高深莫測。
周景舒沒辦法,只得道:“我不善言辭。”
她清凌凌地笑了起來:“我和你開玩笑。我不算是客人,但也不算主人。”
主人是爸媽,她就是個小小的寄居蟹。
周景舒蹙眉,不明白她的意思,待要問去,就聽見腳步聲從樓臺處傳來,伴隨著男人溫厚的聲音:“小姐,小姐,你在哪兒?”
女孩兒一把將周景舒拉到自己身邊,然后一同矮了身子躲在大理石欄桿后方,沒有被發(fā)現(xiàn)身影。女孩兒食指靠在唇邊小聲“噓”了一下,管家尋不到她的身影又去了別的地方。
周景舒靠得很近,女孩子家身上特有的馨香令他心中一動。
她的頭發(fā)上沾了枯葉,周景舒下意識地輕輕給她摘去。
她眨眨眼,道了謝,張望幾下,笑著壓低了聲音道:“我只想安靜一會兒,不想理那些客人。”
“我也算是客人。”
“你和我一樣,也是躲在這里。我們算是同道中人。”
女孩子吐氣如蘭,周景舒的臉上莫名有些熱,他站起身,遙遙望著天上的月亮,明月清輝,猶帶著素色的朦朧。
她又說:“你也住在附近嗎?還是很快就要回國?”
他道:“我是本地人。”
“那你是不是去過很多地方,你去過圣約翰教堂嗎?”
“去過。”
“羨慕,我身體不好,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周景舒抿了抿唇,思忖片刻說:“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帶你去。不過那里也沒什么可參觀的。”這是個和善的姑娘,沒有許嬈的凌厲與糾纏不休,他的心在發(fā)軟。
女孩兒莞爾:“那說好了,你會帶我去。可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她說完,攤開手掌,讓他在自己掌心寫下。
他寫的很認真,寫完了,她五指收攏,笑意恬靜:“我記住了,你的名字在我掌心。”
這句話就像是最柔美的漣漪在心上蕩出了迷離的弧度。他臉上微微泛著熱,十幾歲的年紀,有些事情陌生卻又熟悉,朦朧卻也美麗。
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打算繼續(xù)去尋找許嬈,翻身跳了下去。
女孩兒從露臺上又扔下去一個蘋果,像是一顆繡球,又仿佛朱麗葉陽臺相會,驚訝于他便利的身影。
周景舒單手接過,忽然想起來什么,微微揚聲:“你叫什么名字?”
“愫愫,我叫程云愫。”
啪嗒,蘋果掉落在地,周景舒心亂如麻。
(不長的一個小番外,假設周景舒可以更早一些認識與他年紀相仿的程云愫,當然這是平行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