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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說了多少遍,我討厭你,我不喜歡你。是你自作多情。”沉蕙則甩開他的手兀自往前走,祁裕沒有再追上來。
玫瑰花重新回到了祁裕懷中,他只能抱回了宿舍,僅存的在宿舍居住的室友見他這些時日重新回宿舍居住,整個人都悶悶不樂,再加上外頭風言風語,大體猜到了什么,紛紛勸說:“哎呀,天涯何處無芳草。就算了吧,以后還會遇到合適的女孩子。”
祁裕望著之前海邊郊游、她偷偷送給自己的那只小狗掛飾,他折了花苞放在小狗旁邊,靜靜地說:“可是我就喜歡玫瑰。”
其后這個學期,好像一切翻轉了過來,如同當初祁裕剛入學的時候沉蕙則時時假裝“偶遇”,祁裕也是絞盡腦汁去沉蕙則可能在的地方等她。
只是沉蕙則時常不在學校,祁裕真正能“偶遇”的機會很少。
但只要他遇到她,一定會迎上去,沉蕙則臉皮再厚也不能當著同學的面將他趕走。
祁裕聽著她嘴上刀子一般的言辭,可那天中午下了大雨,她還是將自己的傘舉過了他的頭頂埋怨說:“傘都不拿,還好學生呢,笨蛋。”
她今日穿著素白色的連衣裙,難得是這般素凈的裝扮,就連鬢邊的發卡也是淺淺的櫻色,遠遠望去,仿佛純潔的桐花,嫻靜文雅。
祁裕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只是笑著說:“出門忘記拿傘了。”他從她手里接過那把傘,大半位置都讓給了她,自己肩膀處還是露在雨中。他問她:“你是要去食堂吃飯嗎?”
沉蕙則搖搖頭:“我要回家了。我現在不在宿舍住。”
祁裕有些失望,他還想著和沉蕙則一起吃個飯。
“那我送你回去。”
沉蕙則白了他一眼:“還是算了吧,我姐姐看到你會找人揍你一頓。”
“我不怕。”
“我怕,打個半死纏著我讓我負責怎么辦?”
祁裕眨眨眼:“這是個好主意。”
沉蕙則沒忍住,輕輕踹了他一下。
祁裕又問:“你什么時候論文答辯?”
沉蕙則道:“這周五,還有叁天了,我緊張得要命。”
祁裕問:“我能去旁聽嗎?”
“音樂學院的答辯你跟著去干嘛?你又不懂樂理知識……”她嘟囔著,她倒不是反對祁裕如影隨形,而是祁裕一來,她肯定會更加緊張,萬一結結巴巴得可怎么辦。
祁裕眉宇之間呈現一份憂郁和失落。
沉蕙則只是注意腳下的路,沒有察覺。
只是隔了好一會兒,才聽到祁裕又開口說:“今年暑假我會留在學校準備考研。”
沉蕙則側了側臉,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皺緊眉頭:“祁裕,何必如此呢,憑你的成績,你可以保送去很多好學校,干嘛一定要考研?”
“可我想去你在的學校。”祁裕對上她的目光,“那么,你希望我應該去哪所學校?”
沉蕙則避開他深沉的目光,心口突突地跳著,雨勢慢慢大了,就像是水晶簾幕,天地之間,好像只有兩人被困在這樣的煙雨蒙蒙中。
她思緒頓時有了些錯亂,仿佛回到了那天自己來大姨媽被他抱在懷里呵護的時候。
“蕙蕙?”他喊了一聲,沉蕙則回過神,他笑著重復問了一句。
沉蕙則低了低頭,盯著地面:“愛去哪里去哪里,懶得管你。”
“我想被你管。”
翻來覆去,祁裕也就那些不要臉的情話,沒什么長進,沉蕙則聽得多了,可還是喜歡,只是努力壓著自己的唇角:“誰稀罕管你。”
祁裕笑笑,沒有戳破,只是帶著她來到校門口檐下,這雨越來越大,兩人實在不能繼續往前走,打車也打不到。
沉蕙則下午還有畢業晚會的節目需要排練,可現在鞋子也臟了、裙子也沾染了污漬,又回不了家,心下著急。
祁裕指了指最近的小小的招待所上頭那盞曖昧的等:“我們去找個房間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買新鞋和裙子。”
沉蕙則覺得可行,但還是板著面孔警告:“你不許對我動手動腳啊。”
祁裕使勁點了點頭,目光真摯:“嗯。”
這樣認真的承諾沉蕙則心里還是打鼓,不由警告自己,絕對不能被男色引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