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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能就這么跟著上去,只好去對面的甜品店選了個臨窗的位置,巴巴地等著當事人出現。祁裕遲疑片刻問道:“蕙蕙,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藍……”這個字剛說出口,沉蕙則突然回過神,就見祁裕神色復雜地盯著自己。她訕訕一笑,扯了個十分僵硬難堪的笑容說:“是我一親戚……”
祁裕沒有回答,而是給她要了兩份甜品,默默陪著她。
沉蕙則見祁裕有些失落,只得小聲說:“對不起啊,我們明天再出來吃牛排好嗎?這人、這人就是我一親戚的家人,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出軌了。”
“真的嗎?”祁裕慢條斯理地吐出叁個字,神色不明。
沉蕙則有點心虛,不知道如何與他解釋。他給她倒了咖啡,就這樣一邊淺淺抿著,一邊靜默著等待未明的結果。
沉蕙則的心思也基本上放在剛才進入酒店那兩位,心中一萬分的激動,只是緊緊盯著對面。
許久,已經是夜幕降臨,人來人外繁華絢麗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成雙成對的年輕人,沉蕙則的掌心也已經開始出汗,她甚至開始以為自己是不是真的眼花了,或許那不是藍正道,又或許他身邊的女人就是祁裕的媽媽,只不過自己看錯了。
她有些氣餒,可能人家兩人在里面濃情蜜意,不一定會走出這間公寓,那她在這里的等待又有甚么意義呢?
心中低落,就在她準備要開口讓祁裕和自己一起離開的時候,她猛然看到酒店里面走出了兩個人,女人仍舊看不清楚,大大的口罩和墨鏡,但是男人露出了面容,的確是藍正道無疑。
沉蕙則拍案而起,一下子沖出了甜品店,迫不及待地穿過馬路,腳步緊緊地跟蹤著兩人,她看到男人的手擁抱著女人,低下頭在女人眉心處碰了碰,說笑了幾句,女人歡聲笑語中摘下了口罩。
沉蕙則一把捂住了嘴,腳步錯亂著,跌跌撞撞閃身躲進了小巷子里。
她的胸口快速地跳著,那是一種夾雜著難以置信以及羞恥和惡心的情緒,神經一陣抽搐,她感覺自己都要惡心地吐出來,直到她注意到不遠處面容冷肅的祁裕。
上帝,她究竟讓祁裕經歷了什么啊?
一路上相顧無言,回到家里,祁裕雙手掩面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沉蕙則拿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小幾上,挨著他坐好。
他始終沉默著,就像是一座寂寞的孤山,除了一開始的驚訝,其后祁裕一直是面無表情得。
沉蕙則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陪著他,等待祁裕主動開口。
直到祁裕的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幾下,他不得不放下手拿起來,看到是媽媽的來電,他接通,寒暄了幾句便掛斷了,語氣里是不易察覺的疲憊。
沉蕙則欲言又止,少年轉過臉兒,看著她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蕙蕙,我是不是做了個噩夢呢?”
沉蕙則的心一下子痛的絞了起來,她想都沒想,下意識地將將他抱住低低地安慰著:“對不起祁裕,我不該讓你和我一起去的。”
“不,我應該去,我應該知道真相是不是?只是,這真相丑陋了些。”祁裕悶悶地說著。
沉蕙則看著仿佛迷路一般的少年,她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脆弱,這種打擊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強烈得。
自己曾經喜歡的、青梅竹馬的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和自己媽媽的男友搞到了一起……
沉蕙則自責起來,摩挲著他的肩膀:“也許是我們看錯了呢……”
祁裕打斷她:“不可能。”他斬釘截鐵的語氣令她惶然,他從她懷里重新坐起身,長長嘆了口氣說:“蕙蕙,你和我說實話,你和藍正道是什么關系?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和誰交往?”
沉蕙則道:“他真的、真的就是我一親戚,我只知道他出軌,和誰……”她停了停,聲音漸次小了下去,絞著手指囁嚅說:“和誰我就不知道了……”
祁裕審視著她,平靜的目光還是隱隱透出幾分壓迫,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過臉嘟著嘴兒有些不滿。
祁裕卻忽然將她抱在懷里說:“蕙蕙,喜歡我好不好?很喜歡很喜歡我,就像是我對你的情意,我不想失去你。”
他碰了碰她的臉頰,聽著沉蕙則開口:“你心里不開心是嘛?是因為莉莉?”
“不開心是因為我覺得媽媽遇人不淑,被人背叛,我心里很痛,也替他不值。至于莉莉和藍正道的關系,其實我也早就有所覺察,只是我并沒有太在意,我只是遺憾,遺憾于兒時的伙伴為什么要被這樣的男人迷惑。”祁裕沉聲開口,心情慢慢地平復,也可以剖析自己內心的痛。
那種痛夾雜著對沉蕙則感情的惶恐和懷疑,在心里面撕扯,撩開了里頭最疼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