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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莉莉看到墻上剛剛裱好的一幅字體,筆力遒勁,頗具風骨,不由好奇地詢問著:“這是哪位師兄寫得啊?”
祁裕坦然道:“是沉學姐。”
莉莉面色兀自一便,語調也跟著變得不屑一顧:“我還以為她是那種玩咖,沒想到還會寫幾個字?!?
祁裕走了幾步,忽然正色說道:“不要背后這么說人家。咱們不了解,非禮勿言?!?
莉莉“切”了一聲,滿不在乎:“大庭廣眾之下親吻別人的男朋友,還有什么臉面可言?要是我,可覺得丟死人了,門都不敢出?!?
祁裕道:“過去的事情別說了可以嗎?”
莉莉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耐煩,只好換了話題,聲音更加俏皮:“我聽說藍叔叔書法也很好呢,他還說他練字練了很多年,從前還在書法比賽中得過金獎?!?
祁裕蹙眉:“我怎么沒聽說?誰和你說的?”
莉莉面上一紅:“上回去看電影我們走在前面,藍叔叔和我講的。他還說他最近想要在拍賣行購買某位名家大作呢?!崩蚶蛘f到最后便有了幾分嬌羞:“藍叔叔可真厲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沒有他不懂得……”
祁裕沒有覺察到莉莉的不同,他的心思卻變成了:沉蕙則的書法難不成就是和藍正道學得?難道,藍正道真得在外面包養了沉蕙則?
說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覺,又像是嫉妒又像是無窮盡的憤怒,夾雜著對母親的憐憫和惋惜。他心不在焉地送了莉莉回宿舍,自己一個人像是孤魂在校園里游蕩,直到宿舍樓馬上就要關門,室友給他打電話詢問是否要回寢室,他才急匆匆地往寢室去。
這個點宿舍樓下多是那些依依不舍分別的小情侶,祁裕上了兩級臺階,忽然發覺了什么,回眸,對面女生宿舍樓樓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懷抱著一名女孩子竊竊私語。
他忽然笑了,有幾分釋懷,可是意識到自己在笑什么又覺得相比之下還是自己更可笑。
在課堂上與沉蕙則碰面時,祁裕有意無意地詢問起那位話劇社團前社長,沉蕙則正在整理學生會某個活動的資料,聞言點點頭說:“我們知道啊,學長的女朋友還是美術學院的系花,很優秀的。那天學長和他女友還請我們去吃飯了。很溫柔的學姐,長得好看、脾氣也好,給我們看她的繪畫作品,可真精湛。我覺得和我們社長很般配。”
祁裕試圖在她眼中看到傷痛和嫉妒,可是沒有,沉蕙則就像是聊天氣那樣平和得說起這件事,旋而又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
祁裕道:“你總是很忙。”
沉蕙則筆尖停了停,想起來昨晚上姐姐又哭了一夜,無奈一笑:“你知道嗎,人忙起來就可以不去想很多煩心事。你可能沒有這樣的體會?!彼沧欤煌看握f完話都要譏諷一句:“當然了,你很幸福,其樂融融,我比不了?!?
“你父母做什么的?”祁裕忍不住問。
他很少過問別人家的事情,但沉蕙則是例外。她就像是一朵含苞綻放、艷麗妖嬈的鮮紅色玫瑰花,他明明知道那些刺會毫不留情地刺傷他,可他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放下原則去碰觸著。只是每一次想要真正采摘時又收回了手。
“從前是做小生意得?!?
“從前?那,現在呢?”
沉蕙則無悲無喜地說:“不知道,天堂里什么都不缺,爸媽可能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辛苦了?!?
祁裕怔了怔,他雖然是單親家庭,但到底父母都健在,即便和母親離婚多年,父親也會經常打電話關心自己。
他從未想到過沉蕙則雙親已不在世,他為自己這樣的詢問趕到歉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
沉蕙則道:“沒什么,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走了,其實我也沒有多少印象。我是跟著我姐姐長大的,都是姐姐撫養我、照顧我,供我念書?!?
“那你姐姐真的很偉大、很優秀?!逼钤S芍缘刭潎@。
沒想到沉蕙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說:“那是,可惜某些王八蛋不長眼,合起伙來傷我姐姐的心,卑鄙無恥,下流齷齪。”
祁裕又給氣笑了:“你這話好像是我對你姐姐始亂終棄一樣?!?
沉蕙則嘟囔了一句:“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