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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蕙則腳步飛快:“拉贊助去。”
祁裕見她輕松遠去,思忖了幾秒中還是跟了上去,卻沒有與她打招呼,只是默默隔了一段距離跟在她身后。
那時候社團里的外聯社拉贊助無非就是去學校附件的一些餐飲超市,和那里的老板商量商量,能給一千塊錢就足夠他們好好做一次活動,到時候正式演出的時候打上大橫幅表示感謝。
沉蕙則先去了附近最大的連鎖超市,老板笑瞇瞇地搖了搖頭,很是客氣,卻未答應。
沉蕙則倒也不氣餒,背著書包繼續挨家挨戶地詢問著。
可惜今天運氣不佳,大家對他們的話劇團都沒什么興致。
時間過去了幾個小時,沉蕙則也覺得有些累了,來到和朋友商議好的最后一家連鎖奶茶店,本來也沒報什么希望,可是沒想到年輕的店主倒是很殷勤,看起來還真是有點意思,只是他覺得更有意思得是能不能和沉蕙則約會。
沉蕙則尷尬地笑了笑:“這可不太好。”
店長笑著想要握住她的手,祁裕卻跟進來,語氣很是親昵,就如同在外面等待女友的二十四孝男朋友:“蕙蕙,我們不是還得去上課嗎?來不及了。”
店長臉上一僵,少年雖然銜著笑意,可是看向自己的目光幽冷至極。
沉蕙則訕訕一笑連忙跟著祁裕離開了。二人走了一會兒,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倒是很有默契的尋了一個長椅落座。
沉蕙則腦海中還回蕩著“蕙蕙”這個稱呼,到底還是沉不住氣,扭過來輕快地問他:“你怎么在這里啊?”
“偶遇。”
“我才不信呢。”沉蕙則嬌嗔著,“你沒事兒跑校外來偶遇我?哪里那么巧合?不過,我喜歡你喊我蕙蕙,很好聽。”兩人本來坐在長椅兩邊,她一邊說一邊挪動著湊過去,一手撐在椅子上,腦袋探過去,和他離得非常近,吐氣如蘭,嬌滴滴地開口:“你跟蹤我呢?”
“那你去警察局告我吧。”祁裕目不斜視,可是耳尖上的一抹朱色還是透露了他的緊張。
沉蕙則嬉笑道:“被祁裕學弟跟蹤我很喜歡。”
祁裕總會被她某句話氣得又磨牙又受用。
沉蕙則手機響了,她接了個電話,話劇團其他成員還在詢問她進程如何,沉蕙則應了幾句,掛斷手機起身嘆道:“不能和祁裕學弟談天說地、花好月圓了,我還要繼續工作呢。”
祁裕道:“別去那個奶茶店了。”
“我知道,那個老板不懷好意。”沉蕙則環視一圈說,“可是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拉贊助了。”
祁裕道:“你之前不是去了那個百貨超市嗎?那個老板有點猶豫,我和你再去一遍。”
沉蕙則第一次知道祁裕也可以如此伶牙俐齒,她目光歆羨地望著站在自己身邊與老板交涉的祁裕,他緊張卻還是字字珠璣,很認真地向老板陳述話劇團的優秀之處。
沉蕙則適時加入其中,表白一番,到最后老板也算是被這兩個學生誠懇的言辭給說動了,雖然沒有給予沉蕙則預設的金額,但也算是一筆不菲的數目了。
沉蕙則千恩萬謝,末了和祁裕開心地說:“多虧有你,你太適合去辯論社了,回頭我要和我師姐介紹你,說你是打辯論的不二人員。”
“還是算了,我沒興趣。”
沉蕙則揪著他的衣袖,笑靨如花:“那你對吃飯有興趣嗎?今天我必須要請你吃飯。”
祁裕看了她許久,想起來莉莉今天叁四節都有課,中午沒有約著一起吃飯,最后還是答應了。
沉蕙則找了一家面館,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苗條,等到菜單拿上來,卻是暗藏玄機,光是一到鱔魚面就到了叁位數。
沉蕙則比了比指甲,熟門熟路:“你隨便點,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請客。”
祁裕要了一碗最簡單的樣式。
沉蕙則撇撇嘴說:“你不用給我省錢,我有錢。”
“錢來的不容易。”祁裕說。
沉蕙則卻笑道:“我的獎學金來的還算容易,我覺得學習累點還是可以接受的。”
祁裕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藍正道,不由問出口:“除了獎學金你還有別的外快?”
沉蕙則玩笑說:“你猜呢?”
他猜不到,也不想猜。
祁裕不善找話題,沉蕙則兀自低著頭在手機上涂涂畫畫,末了忽然問了一句:“你愛聽什么音樂?”
“我聽不出來區別,好聽就聽。”
沉蕙則道:“下個月咱們這里有有白鴿音樂節,也不知道能不能搶到票。我還有他們的黑膠專輯呢。”言罷,自己忽然笑了一聲:“沒事兒,我有熟人,實在不行只能拖人買票了。”
祁裕眼前又重復著藍正道助理送來黑膠唱片的景象,捏了捏筷子沉聲說:“那人、是你校外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