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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和她見了幾面,就談什么喜歡不喜歡?!逼钤:鋈挥X得煩躁,語氣不善。
室友驚訝于他的語調:“那有什么,一見鐘情你懂不懂啊,再說,你生什么氣,你又不在意學姐……”
祁裕懶得和他廢話,臉色陰沉。
沉蕙則和社長遙遙走來,穿過人群,各自去了各自院系的陣營。
音樂學院旁邊挨著外語學院,女孩子偏多,雖然都穿著烏七八糟的軍訓服,但是個個水靈靈的女孩子,最前排的女孩子此刻不斷張望后方,沉蕙則多看了幾眼,認出來那是祁裕的女朋友“莉莉”。
只是她現在好像不是在找祁裕,而是沖著看臺招手,沉蕙則仰頭看去,卻看到祁裕的媽媽和姐夫在看臺上欣然望著祁裕女友。
沉蕙則趕緊躲到一旁,可又不甘心地想:我躲什么啊,干脆上去吵一架算了。
她咬著牙扭頭快速走了幾步,可是忽然想起來自己這么多年都不會吵架,一吵架就會哭,肯定贏不了。
再者,軍訓匯演自己去鬧這么一出,回頭學校也會斥責。
她咽不下這口氣,今天姐姐的生日,姐夫還有這雅興陪著小叁堂而皇之地來這里看小叁兒子和準兒媳軍訓匯演。
她把文件和礦泉水塞到其他學生會成員手中,有點氣悶地打算去空地上平復一下。
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來附近還有城環學院的方陣,索性朝著那個方向過去。
祁裕個子高,氣質卓然,又站在最前頭,很容易便看到了。
她步子越來越快,祁裕等到她已經距離只差幾步的時候才茫然地對視,沉蕙則在他肩頭故意撞了一下,祁裕紋絲不動,身上硬邦邦得,倒是沉蕙則覺得肩頭疼。
祁裕蹙眉:“怎么了?”
沉蕙則的眼中是祁??床欢那榫w,憤怒甚至還夾雜著恨意。他與她也不過就是幾面之緣,他甚至都沒記住她叫什么名字,這樣濃烈的情緒是從何而來。
沉蕙則瞪著他,漸漸地沁出淚花,紅了眼眶,腦海中突兀地閃現一個詭異的念頭,也許是眾目睽睽,也許是無能狂怒,又或者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沉蕙則在一眾城環學院好奇的目光中,踮起腳,雙手捧住祁裕僵硬的面龐,嘴唇狠狠地貼了上去,旋而狠咬一口,留下一句“混蛋”,轉身跑開了。
城環學院以及附近的幾個學院都迸發出瘋狂的起哄聲音,祁裕嘴唇上已經滲出了血跡,他后知后覺地抬手抹了抹。
室友難得看到這個學習優秀的朋友露出同齡人相似的茫然之色,試探著問:“所以你剛才看到學姐和社長一處,是不是吃醋了?”
軍訓匯演非常圓滿成功,只是對于知道內情的學生們來說,那一個上午最炸裂的消息是上一年級膚白貌美的音樂學院學姐大庭廣眾之下強吻了新生代表祁裕,眼淚汪汪地痛斥。
無數的猜想開始紛飛流傳。
有說沉學姐對祁裕一見鐘情得,有說祁裕腳踏兩條船始亂終棄得……
當事人之一此時此刻正在陪姐姐過生日,她沒有刻意詢問姐夫究竟做什么去,為何不回來陪姐姐過生日,姐姐傷心的神色是她最不愛看到的一件事。
姐姐準備了很多精美的飯菜,看得出來,準備的時候以為姐夫會回來,飯量都是叁人份。
沉蕙則故意打趣說:“姐姐,你就知道我愛吃雞樅菇,做了這么多,我肯定都能吃完?!?
其實,姐夫也愛吃。
姐姐也知道她是寬慰自己,摸摸她的小臉笑道:“好,多吃點,長點肉更好看?!苯憬闶栈厥衷儐栔骸坝袥]有合適的男生?”
沉蕙則驀然想起上午在學校發生的那一幕,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這么沖動地做出這樣的事情,如今想來,只覺著自己魯莽極了。
她搖搖頭說:“沒有。不想談戀愛,嫌煩?!?
姐姐笑道:“談戀愛煩什么?有個男孩子呵護你保護你,還能陪你玩,不是挺好的?”
沉蕙則只是淡淡說著:“功課挺忙的,我還想考研,再說吧姐姐?!?
沉蕙則晚上沒有回學校,夜里躺在床上玩手機的時候,朋友一個勁兒地艾特她,詢問白天發生的事情。
沉蕙則一個都沒回復,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說,自己心里還亂糟糟得。
八點半左右,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沉蕙則起初以為是廣告推銷,掛掉,又打過來,掛掉,第叁遍打過來,沉蕙則意識到應該是有事。
她接起,帶著幾分困倦,聲音很是輕軟:“你好,哪位?”
“沉學姐嗎?我是城環學院的祁裕,方便和您談一談嗎?”祁裕疏冷禮貌地聲音傳來,驚得沉蕙則“垂死病中驚坐起”,困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