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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道什么簪花小楷,祁裕本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就算她寫,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當看到女孩子字跡遒勁有力時不由另眼相看,這字并不像是女孩子柔美輕巧的字跡,每一筆都沉穩(wěn)有力,字跡間流淌著一種古老而不失雄渾的氣息,如同山澗中奔騰的清泉,一瀉而下。
這樣的字,不羈于紙上,仿佛是一幅古老的山水畫,讓人置身其中,回味無窮。
她收了筆,社長撫掌贊道:“不錯不錯,清風道骨,人不可貌相,說出去真不覺得能是女孩子的字跡。”
沉蕙則撇撇嘴:“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寫不了毛筆字啊。”
社長笑道:“是說你力道深厚。”
沉蕙則笑吟吟地說著,面容嬌俏伶俐:“拋磚引玉啦。”說完,挑釁地看了一眼祁裕。
祁裕移開了目光。
沉蕙則打算提前離開,學弟和祁裕也跟著一起,走到半路學弟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地跑了,倒只剩下相顧無言的祁裕和沉蕙則。
祁裕的宿舍樓距離沉蕙則的宿舍樓很近,看來剩下的路程必須要結伴而行了。
他斟酌了一下言辭,開口道:“是米芾書法的風格,對嗎?”
“什么?”沉蕙則沒聽清楚。
祁裕又重復了一遍。
沉蕙則眼睛一亮,笑言說:“你還懂這個?你怎么看出來的?”
祁裕道:“看過一些,稍微懂點。”
沉蕙則語氣夸張:“呀,果然是新生代表,學弟真優(yōu)秀。”
祁裕聽得出來語氣中的陰陽怪氣,也沒回應。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半,沉蕙則覺得太尷尬了,這一次主動挑起話題:“你要參加話劇社嗎?”
“不參加。”
“那你平常做什么?”
“睡覺和學習。”
沉蕙則翻了個白眼,這種男生都能有女友,真是瞎了眼。
祁裕只回答,不提問,沉蕙則與他之間再次沉默,好在已經(jīng)到了宿舍樓下,沉蕙則頭也不回地就上樓了,祁裕則繼續(xù)朝自己的宿舍樓去。
沉蕙則室友正好在一樓打水,瞧見了她和一個男生并肩回來,便笑問說:“剛才那誰啊?”
“學弟。也在書法社湊熱鬧,順路一起回來了。”沉蕙則解釋。
“是不是那個新生代表,還挺出名的。”
沉蕙則“嗯”了一聲。
晚上室友幾個開臥談會,不知是誰,又聊起來這個話題,書法社副社長室友玩笑說:“我們私下里都說你和那個祁裕學弟站在一起很有cp感。”
沉蕙則玩著手機平靜道:“人家有女朋友了。”
另一個室友說:“那怎么了,分分合合得,又沒說一定成。你有機會。”
沉蕙則皺了皺眉頭:“我什么時候說要追求他了?”
“就是覺得你倆在一起很養(yǎng)眼。追求追求試試,談場戀愛挺好玩的。”
沉蕙則撇撇嘴:“好玩什么啊,費心費時,不愛動彈。再說,那也不是我喜歡的款。”
室友卻笑道:“這有什么,權當練練手,不喜歡了分手就是啦,他一個大男生還能抱著你哭哭啼啼求復合嗎?我看不像那種人。”
這話倒是在沉蕙則心里頭撞了一下,她這人心思淺,一點小事兒就容易睡不著覺,翻來覆去,第二天黑眼圈很明顯。
沉蕙則睡不著覺就容易頭昏腦漲,第二天又被叫去練琴,精神集中,很是難受,一整天沒有休息,臨近傍晚的時候才去食堂吃飯。一路上都暈沉沉得,太陽穴隱隱作痛,胸口也突突地跳個不停,越走越難受,越走越惡心,眼前忽然一花,只覺得迎面那個男生有些熟悉,眼見著就要撞上去了,沉蕙則忽然歪過頭,忍耐不住吐了出來。
祁裕和身邊的朋友討論著今日的軍訓情況,迎面走來的姑娘剛剛看了自己一眼就扭過頭嘔吐,可謂吐得天昏地暗,好不可憐。
他認出來是那個曾經(jīng)跟蹤自己的學姐,再不愿意管閑事也走上前去關切道:“學姐,你還好嗎?”
沉蕙則虛弱地看了看他,剛要開口,又是一陣惡心的感覺,繼續(xù)跪在地上嘔吐。
祁裕不由皺了皺眉,納悶難不成是因為看到了自己所以才會這樣?自己和她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