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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實話實說罷了。”蘇源收起毛巾,回轉身將毛巾搭在架子上。他撿起自己的T恤穿好,外面忽然響起煙花,小小的窗戶映照出絢麗的景象,海棠還赤裸著身子,潔白的身子因為煙花的光而顯得哀艷。蘇源從方才的驚艷中回過神,怕她著涼,也想給她套上毛衣,海棠卻說:“我要回臥室,你抱我回去。”
蘇源說:“先把衣服穿上。”
“我要躺著了。不用穿。”海棠自己拿起毛衣背在身后。
蘇源便還是那樣打橫將她抱出浴室,放到床上之后,海棠拉著他的手依然不讓他走:“你陪我躺一會兒。”
“不行。我也要回去睡覺了。”
“今天除夕,你都不能陪陪我嗎?”海棠嬌嗔道。
“我已經陪了你這么久了。”蘇源抽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海棠,我給你教訓了,我知道你很怕,所以你不要再繼續糾纏。咱們是兄妹,別再這樣了。”
海棠吸了吸鼻子,凝睇著他,過了會兒又開始哭。她蜷縮在被子里嗚嗚咽咽地賭氣說:“好啊、好,那你走,我不要看見你了。”她哭了幾秒,忽然拿起枕頭扔向蘇源,氣沖沖地說:“你就是個大壞蛋,欺負我,嚇我,弄得我疼!我要是再理你我就不姓海!”
蘇源沒有再說一個字,他轉身離開了海棠的臥室。
海棠這個年過得并不開心,受了傷,又和蘇源吵了一架。自此兩人見面如同陌生人,海棠就算因為腿腳不便不小心摔在地上也不需要他扶起來。蘇源的手已經搭在她的手臂上,可是她卻冷漠地甩開,自己慢騰騰站起,不和他說一個字。
蘇源看著海棠的背影,心里有些酸,其實這樣的情況是遂了他的心愿。他有娃娃親,和海棠生長的環境也不同,本來就是天上地下的兩個人,如果交集太多了,總會惹出麻煩。
雖然,已經很麻煩了。原本清心寡欲的蘇源現在總是會夢到那些香艷的場景,衣衫半褪的少女跪坐在身前,又或者是仰躺在自己身下,那么無辜,那么誘人,讓他只想分開她的腿,把自己的肉棒插進去,肏得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蘇源從那些春夢中驚醒后,心底想得最多的居然是遺憾那只是一場夢。
但除夕那夜之后,海棠再也沒有有意無意地勾引過蘇源。
好幾次吃飯的時候,海棠和蘇源的筷子再次相撞,撤回最迅速得卻是海棠。等到初四的時候,蘇源和蘇振軍打算回一趟老家看看蘇源的外公外婆。海玉容當然不會去,那里和她沒什么關系。海棠的閨蜜從海南回來了,她和閨蜜約好想去附近的火鍋店吃飯,定的就是初四那天。
蘇源背著背包在樓下等待蘇振軍。海棠的腿好了很多,現在走起來沒有那么歪歪扭扭了,雖然慢,卻比從前穩。她穿著倒沒有什么驚艷之處,很簡單的牛仔褲、馬丁靴以及一件天藍色的羽絨服,頸上圍著厚厚的圍脖,素凈著一張臉,像只小狐貍一般從他身前走過。即使如此,仍然明艷動人。海玉容和蘇振軍邊說著話邊從樓梯上走下,蘇振軍看到海棠笑問道:“棠棠要出去玩?”
海棠對蘇振軍倒是態度很親切:“嗯,程瑜回來了,我們約好去吃火鍋。”
“只有你和程瑜?”海玉容笑瞇瞇地問著。
海棠笑道:“還有好幾個人。”她扭過頭,發現蘇源正盯著她看,她露出才看到他的神情,不冷不熱地說:“哥,你路上小心啊,一路順風。”言罷卻和蘇振軍笑靨如花乖巧地說:“叔叔,你路上開車注意安全啊。早去早回。”
“好的,回來給棠棠帶些土特產。”蘇振軍理了理海棠的辮子。
蘇源和蘇振軍父子之間話很少,蘇源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要么低頭看看手機,要么就望著車窗外若有所思。他的手機如今已經換了,里面裝了微信。蘇源終于知道為什么海棠總是有事沒事就捧著手機躺沙發上玩,這里面的東西的確讓人上癮。
他總是想著朋友圈,他加上的人目前只有蘇振軍和海棠。海棠天天發好幾個朋友圈,什么內容都有,恨不得昭告所有的伙伴自己今天經歷了什么。她的圖文就和她的人一樣,活潑中又有點嬌氣,偶爾發發牢騷,更多的則是女孩子各式各樣的分享感悟。蘇源某天晚上躺在床頭,一點一點將海棠所有的狀態都看完了。
之后他就形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時不時地打開朋友圈想看看海棠又在做什么。
今天她出去玩,肯定是要發一些美食、美景的圖片。可是等了一會兒了好像什么都沒有。蘇源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等待著,他告誡自己放下手機,可是雙手不肯松開。就這樣反復地期盼中,蘇源終于等到了海棠今天第一條朋友圈,她和一個男生并肩站在電影院門口,笑容燦爛,男生舉著海棠的背包,擺了個滑稽的動作,卻還是帥氣英俊。
陽光正好,少男少女,美得如同一幅畫。
蘇源抿緊唇瓣,心里冷冷一笑,自嘲著低語:“原來我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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