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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抹了抹眼角,她不想遷怒于別人,只是抽抽搭搭地說:“好吧。叔叔,我們中午吃什么?我有點餓了。”
蘇振軍心里松了口氣,忙道:“你去玩兒吧,我給你做你愛吃的一品豆腐。”
海棠橫了一眼依舊不看自己的蘇源,到臥室去沙發(fā)上玩手機。
蘇振軍嘆口氣,張望了一眼戴上耳機的海棠,闔上廚房的門,來到蘇源身后責備道:“小源,你怎么這么對待棠棠?棠棠也沒對你怎么樣啊?你阿姨還特意給你準備了好些東西。”
水流嘩嘩,蘇源覺得浪費,擰小了些,心煩意亂得:“我不知道要說什么。”這句話有幾分真,他和海棠是兩個世界的人,怎么能有共同語言?
“棠棠很好,你多和她相處就知道了。”
“那和我有什么關系?”蘇源冷淡地回道。
“小源,爸爸接你過來是想讓你享享福,你不要這樣抗拒……”
“那你怎么不把外公外婆也接來?”
“他們歲數(shù)大了,也不愛來。爸爸給他們買了新房子,也雇傭了保姆……”
蘇源甩了甩手,冷笑一聲,心中萬千鄙夷和諷刺:“用的還是人家的錢。”
蘇振軍臉上通紅一片,過了許久才說道:“小源,你在這里也能上個好學校,對你有好處,爸爸也不想看著你受苦。”
蘇源抿著唇,半晌,側(cè)過臉凝視著窗外陰沉的天氣,吐出一句話:“可我一點都不想來。”
蘇振軍不知道要說什么,他不是個會說話的人,老實巴交了一輩子,就這么做了一次大膽的事情,愛上了一輩子都高攀不起的女人。這些年在外頭,他自知也虧待了蘇源,默默注視著兒子單薄的背影,能做的也只是挽起袖子開始準備晚飯。
蘇源不想和蘇振軍待在一起,可是去了客廳又要看到海棠,他只好繞過沙發(fā)去到自己的臥室。他的臥室在二樓最頭上,和海棠的臥室離得有點遠。海棠摘了耳機,那個人經(jīng)過她身邊還是一言不發(fā),討厭鬼。海棠有些叛逆的心思,他不理自己,那自己就去煩他,于是赤著腳跑到他房間。
蘇振軍提前給他收拾好,向陽的房間,窗明幾凈,這房間比他在外公外婆家里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做什么。
海棠忽然開口問:“你幾歲了啊?”
蘇源回眸,又是她,她的眼睛還有些泛紅,臉頰因為屋里的暖氣也泛著淺淺的櫻色,因著皮膚白皙,更顯得芙蓉如面柳如眉。她不喜歡穿鞋,就這么赤著腳滿屋子亂跑。可是那雙足也是圓潤如玉雕,他不得不承認,海棠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孩子。“十七。”蘇源淡淡地回答,旋而又扭過頭兀自收拾行李。
海棠看向床上,簡單樸素的幾件衣服,還有一些必需品,再無其他。她雖然也不是很喜歡什么奢侈品,穿的并沒有多么名貴,但蘇源那幾件衣服實在是太拿不出手了。海棠走到屋里,心性一起,便順手闔上門,坐到他床上,看著蘇源身上那件薄薄的毛衣:“你的衣服好少。都冬天了,你也不怕冷?”
“我要收拾東西。”麻煩你離開,蘇源還是沒有說出后面那五個字,只希望她能明白。
海棠卻像是聽不懂,直接躺倒他床上,毛衣微微上卷,露出一截柔軟白皙的腰肢。
蘇源匆匆別過眼:“你能不能起來?”
“不能,這是我家。我想躺著躺著。”她嘟著小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小小的挑釁,可惜她生來娃娃臉,倒更像是撒嬌的樣子。
這話戳在了蘇源的心口上,的確,這是人家家里,他算什么,呵。于是他又秉持一貫的沉默,把東西一一擺好,整齊有方,不像海棠那么邋遢。然后他拿出寒假作業(yè),將海棠視作無物,來到書桌前寫作業(yè)。
海棠翻個身,默默看著蘇源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握著鋼筆認真在作業(yè)本上來回驗算。“你高叁了嗎?”
蘇源沒理她。
海棠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要考大學了?”
蘇源筆尖頓了頓,剛剛想好的解題方法被她打斷,語氣便有些嫌惡:“我要寫作業(yè),你可以不要打擾我嘛?”海棠撅起嘴,小聲嘀咕著“倔脾氣”,卻還是不死心,干脆也搬了椅子坐到他身邊,她身上帶著沐浴露的花香,輕輕淺淺,卻讓蘇源微微皺起眉頭:“我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
“我不說話成了嗎?我是啞巴。”她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蘇源解題。可是她的目光不容忽視,蘇源閉了閉眼只得側(cè)過身看著海棠說:“我的態(tài)度你應該懂,干嘛還要這樣?”
“我媽說你算是我哥。我也很想要個哥哥,別人家的哥哥都會陪著妹妹玩,你會不會呢?”她有些期待地看著蘇源。爸爸再婚生了個兒子,皮得很,都得她陪著小孩兒玩,還沒有哥哥姐姐帶著她玩兒。
“我和你不是兄妹。”蘇源冷冷地開口。
海棠抿著唇瓣,這個人油鹽不進:“就是兄妹,你爸爸也是我后爸啊。你就是我哥啊。”
“那可真是叁生有幸您這樣的富家女喊我一聲哥哥。”蘇源輕蔑地看著海棠,迅速起身,打開門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哥哥有個娃娃親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