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半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許先生把衣服給了自己,Adam急得都要哭了,拽著許先生的手問:“你怎么了?你還好嗎?我們要不要去看醫生?”
“別跟我說話?!痹S先生垂著頭,硬從嗓子眼里擠出了幾個字,啞得幾乎不成聲。
“我不是給你……”
“我不想聽你說話?!痹S先生的聲音冷極了,Adam還張著嘴,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上了車,這不是往許先生家走的路,Adam想問卻不敢開口。他身上還在滴水,座椅洇濕了一片。Adam不想把許先生身上也弄濕,就往門邊縮了縮,許先生看到,皺著眉拉住他的手腕,卻依然沒有跟他說話。
司機一路把車開到了機場,站在舷梯上,Adam回過頭剛看了一眼,就被許先生使勁拽進了飛機。
飛機上開著暖風,Adam卻依然在發抖,牙齒都在打顫,許先生找出給Adam留在飛機上的衣服,陰沉著臉幫他換好,又拿過兩床毯子把他裹了起來。沒過多久Adam就開始發燒,臉色蒼白兩頰卻泛著紅,明明身上燙得不行卻還是覺得冷,私人飛機的座椅很寬大,他忍不住就要往許先生那邊靠,可是許先生沒過來抱他,只是給他系好安全帶,又給他披了一件衣服,然后沉默地走到了過道的另一邊。
Adam緊緊拽著毯子蜷在座位上,從旁邊看過去像一只又軟又乖的小動物,許先生隔著過道盯著他看,覺得胸口悶得難受。
好在溫度不算太高,Adam對于發燒的感覺也已經習慣,沒過多久就睡著了。等他一覺醒來,飛機已經在下降,許先生坐在他的旁邊,扭過臉去看窗外,卻還緊緊握著Adam的手腕。
仿佛知道會發生什么,Adam剛回到北領地的家就上了樓,自覺主動地朝那個冷氣過足的房間走,可是許先生往反方向拉了他一把,把他帶到了另一個房間前站定,低下頭用指紋解鎖。
門鎖“咔噠”一聲,Adam不知道這個房間里有什么,看向許先生的眼神有一點不安??墒窃S先生沒看他,直接把他推了進去,又利索地把門關上,轉頭跟身邊的人說:“老規矩,還有,無論發生什么,我不回來不準開門?!?
回到臥室,屋里到處都是Adam的氣息,許先生其實很想留在這兒睡一覺,可他晚上在布里斯班還有個應酬,余下的時間只夠他回房間換套衣服。那邊的事情大概還要兩天才能處理完,他知道自己在布里斯班沒辦法控制好情緒,但他不想再失手傷到Adam,所以才想出了這么一個不算解決辦法的辦法。
許先生去洗了把臉,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那個人,一時間竟覺得失望透頂。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17歲的孩子了,他的眼角已經長出了細紋,皮膚也漸漸松弛,此刻他皺著眉臉色蒼白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又蒼老又頹唐??墒菫槭裁磿r間都過去這么久了,他還是沒辦法放過自己放過別人?許先生一路上都不想跟Adam說話,不單純是因為生氣他又一次跑掉,更是因為生氣自己明知道Adam想要什么,卻還是給不了。
下面的人已經過來敲了第二次門,許先生把臉擦干,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臉上那點軟弱無力徹底藏好,推開門走了出去。
再次回到北領地是46個小時以后了。布里斯班那邊的事情解決得還算順利,該打點好的關系也都到位了,除了錢沒有什么其它的大損失。許先生酒量并不好,更沒有人會灌他的酒,可他還是兩個晚上都喝到爛醉才回家。布里斯班的家里沒有這么舒服的床,更沒有Adam和他一起生活的痕跡,清醒著的許先生完全睡不著,閉上眼睛想到的都是Adam半身泡在水里的樣子。
許先生進門連衣服都沒換,徑直上了樓。
那是一個十平米見方的小屋子,沒有窗戶,只有一盞很昏暗的燈24小時亮著。為了保證被關著的人不會自殘或自殺,屋里的水池和馬桶都是經過特殊設計的,連墻壁外都包了一層海綿。所謂的“老規矩”是指會有人定時過去送水送飯,但是每次送飯的時間間隔都不固定,這樣屋里的人就不能夠推算出自己被關著的時間和日期。
這種懲罰最折磨的地方在于,失去了時間概念,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人會很容易崩潰。最長的一次,許先生曾經把人關在里面一整個月,那個人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瘋了。
許先生有的是殘酷又陰毒的辦法,可是面對Adam他什么都舍不得,他只是想讓Adam聽話,不想傷害他。在外面的每一分每一秒許先生都在擔心Adam,但是仔細算算,到現在也才過去46個小時,不可能有任何意外發生的。
看到許先生過來,一直守在門邊的人小心翼翼地向他問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鬧得很厲害?”許先生眉毛一下子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