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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秦兼基地的路途中沒有發生太多波折。雖然中途有和其他基地的代表見面匯合,但妙妙卻不是能參與那等場合的人選。她身為李玄暉的家屬,趕路時待在車后座,下車休息時也在安全區域不能外出活動,偶爾撞見了旁人,她一副戴帽子口罩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那些人頂多善意地笑幾句說李先生的妹妹文靜內斂,目光從來不會停留在她身上。妙妙不想和未知的強大異能者交往過密,她這些天都安分遵守哥哥的意愿,如無必要絕不見人,就連和男友也說不了多少話。配備了精良武器和充足物資,一行人順利抵達了目的地。越過山坡,末世城市顯露于霧氣籠罩中。妙妙的目光透過車窗和窗外薄霧,望向愈發臨近的城市,一時沒能理解眼前景象。這是一座石膏城。樓房、車道以及綠化樹木等,全部刷了層如同石膏質地的外殼,其本質應該類似于邪祟化。霧氣遮蔽陽光,灰蒙蒙的場景里仿佛世界都失去了應有的顏色。她驀然對被邪祟攻陷的基地有了更深切的認知。這是一整座墮落的邪祟之城。“a-499,名稱是——何云章?”車隊停在城外就地扎營休息,有位同行的異能者蹲在篝火前取暖,有一搭沒一搭與同伴閑聊,“這名兒聽著有點熟悉。”他的同伴在低頭擦拭片了烤肉的刀,隨口回應:“可能又是哪個跑出來的玩意兒。”要看更多好書請到:fqh yzjc o“哦,對,就是之前那個。”異能者恍然大悟,“以前我還跟他一塊兒吃過早點,那人長得怪模怪樣,脾氣倒是很好。”妙妙正要端著餐盤回帳篷的腳步頓住了。她遲疑了會兒,還是沒忍住湊過去問情況,那個話多的異能者被她嚇了一跳,嘟囔了句“怎么走路沒聲兒”。妙妙不好意思地道歉,又問他什么時候認識了何云章。何云章和妙妙戀愛時把交際圈向她表露得一干二凈,她連他小學時暗戀隔壁班女生送了情書和糖卻被那女生的同桌截胡了這種事都知道,如果何云章生前有個關系不錯的朋友,她肯定留有印象。也就是說,這人是何云章出車禍死后才認識的。他沒有故意隱瞞的意思,妙妙一問,這人打量她一眼,估計認出了她的身份,他回答得爽快:“那是末世來之前的事兒了。”這位異能者說,目前普遍以天災降臨邪祟橫生的那一天作為末世的,然而事實上末世的到來如同熱鍋煮水,降臨全球的異變是水溫升到沸騰的瞬間,在這之前,已經有零散怪物出現在現實世界。街邊問路的鬼魂、井里發出嬰兒啼哭的血肉,以及從燃燒的轎車殘骸下爬出來的石膏色的碎屑,這些都不是虛假的都市怪談。怪物的存在沒有公之于眾,知情人士必須緘口不言,除了人心恐慌社會動蕩的因素之外,更重要的是研究人員發現對這種怪物的認知就會造成異變。心智薄弱之人僅是知曉怪物就會精神錯亂陷入癲狂,看起來像是知識帶來的污染。而這位異能者在獲得異能之前已經身體素質極佳,心理素質也過硬,他作為實驗室里的一塊磚,不僅和導師、師兄師姐們關系融洽,他和實驗對象們也維持了見面打招呼的友好關系。比如遇到自稱何云章的石膏塊時,這人就能對著一顆漂浮的石膏頭面帶微笑,熱情邀請它一起去吃早點。
妙妙:“然后呢?”異能者:“然后我和它絕交了。”妙妙:“啊?”異能者面色凝重:“它吃煎餅馃子居然加菠蘿。我不能容忍這種沒有半點人性的怪物。”得不到更多消息了,妙妙說了謝謝,端著餐盤轉身繼續往帳篷走,那位異能者喊了聲姐姐問她什么時候有空,她沒搭理,那人似乎還想起身追過來,被他的同伴用刀柄抵著腦袋按了回去。妙妙吃完飯,躺在帳篷里想了很多。首先,何云章出車禍時成了一堆碎屑還能恢復成石膏塊,那么他后來被秦兼撞碎也不會當場死亡,應該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其次,這座異化的石膏城與何云章脫不了關系。但秦兼會是那種自廢臂膀向何云章投誠的人嗎?以她對秦兼這人的了解,他瞧著整日嬉皮笑臉和誰都能聊得起勁,其實脾氣大得很,小心眼又愛記仇,他漠視生命看不起旁人,正因如此,他寧可自殺都不會屈居于他厭惡的何云章的勢下。還有,何云章那顆脆弱的石膏球帶著她東躲西藏時都沒想過占據地盤作威作福,被秦兼打碎過一次應該不可能立即擁有同化整座城市的偉力,他肯定有幫手,這位幫手的作戰能力不僅遠勝于秦兼等人,還能指定邪祟進化,這座霧中的石膏城就是那位幕后黑手落下的可怖迷障。這人究竟是誰?妙妙尚未思考出結果,第二日醒來便面臨一個選擇。有人探過那座石膏城,不出預料,所有進入城市的東西都會逐漸被同化,包括武器、衣物,以及人身。當然,這行人是各大基地的精英,有異能傍身的他們能夠硬撐熬過數日,這點時間足以完成此行任務,即使出現意外也有撤退的余地。但是妙妙無法外放異能,無法以此裹住身體隔絕外來邪祟污染。清晨時分,天色微明。無名端坐在桌對面,他倒了兩杯茶。一杯香味馥郁的濃茶,他垂眼品了茶水滋味;一杯色澤澄澈的清茶,放于妙妙面前。無名說,茶葉里有驅邪成分,如果妙妙執意進城,那就喝茶吧。注:無名的小游戲(為期一天)1喝面前這杯清茶2喝無名手中的濃茶3不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