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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里話外,都在說皇長孫的貼身侍衛受人指使,而指使的動皇長孫貼身侍衛的人,正是站在朝堂之上,置身事外的沈瑞。
沈瑞回神的時候,施成白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沈瑞想起今早施成白意味深長的目光,和現在皇長孫一派大臣的若有所思,心里忽然大徹大悟。
是了。
陳以柳這招夠狠。
旁人看來,太子一派寧可自斷一臂,也要保住皇長孫;可沈瑞心里清清楚楚,不是這么回事兒,這只不過是太子妃黨同伐異的第一步罷了。
通過施成白的口,借著皇上的手,除掉他這個心腹大患。
太子妃,竟狠毒至此。
沈瑞心里嘆氣,自己終歸還是低估了這個女人。
沈瑞猜對了。皇長孫一系的老臣們,在施成白的暗示下,已經很快的達成了共識。
棄卒保車。
之前不少人閉嘴不言,可這會兒沈瑞被推到前面,太子一派的老臣一愣,之前什么消息都沒收到,朝堂上這是在演哪出?
壁虎斷尾?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打眼色,最后決定,默認施成白的說法,推沈瑞出來背黑鍋。
死了一個沈瑞,總比死一個皇長孫劃算。
大局已定。
皇上坐在上面,臉色陰沉不定。
“沈瑞,你可還有什么要說的?”
“臣愧對陛下大恩大德,”頂罪的事情已成定局,還有什么可說的,沈瑞一撩衣擺,跪了下去,“正所謂一日為君,終生為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無話可說。”
皇上冷笑:“好一個無話可說!你是在嘲諷太子一派拿你頂罪嗎?”
沈瑞不慌不忙的叩首,嘴里告罪,臉上卻不是那么說的:“臣不敢。”
皇上聽他聲音,就知道他一肚子怨氣,沒什么要說的,要么是罪證確鑿,這個鍋不得不背,要么就是被威脅了,真的“不敢”。
皇上當了這么多年皇上,愣是沒考慮到,還有一種可能,正是沈瑞現在面臨的這種——被整個集體推出來頂罪,真真的辯無可辯,沒話可說。
視線放過沈瑞,在大殿之下環視一周,皇上陰涔涔的盯著大臣們烏黑的頭頂,沉聲發問:“你們呢?你們可還有話要說?!”
如果說之前皇上的憤怒是五級,那現在就是十級。
小德子在一旁伺候,暗道不好,瞧這陣勢,今兒的朝堂上,估摸著,要見血。
皇上可能要砍幾個人頭泄憤。
大臣們被皇上冰冷的視線掃過,渾身發寒,紛紛噤聲。
“說完了?”皇上的怒火,連遮都不想遮了,“你們說完了,好,那換朕來說!”
“來人!”皇上喊完,門外齊刷刷的進來一溜羽林軍,嚴正以待。
“給朕統統拖下去!”皇上在大殿上指了幾個人,吩咐羽林軍。
“是。”羽林軍統領應下,帶著手下把人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