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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淵跟沒聽見似的,連理都沒理他。
中午。
尹玉山放下大煙,慢悠悠的站起來,出門解決他的午飯。
謝無淵立馬跟上,“尹大人,醉歡樓這幾天出了一份新酒,聽說入口即化,口感絲滑,還有甜味和咸味兩種口感,學生一直想去嘗嘗,不如一起?”
尹玉山一聽“醉歡樓”的“新酒”,饞蟲立馬勾起來,人卻還在裝模作樣的戳謝無淵的痛處:“哎喲喲,小謝呀,小何不是說中午來找你嘛,你不等他了?”
謝無淵挺煩的,心道,死老頭,等會兒非給你上五壇酒,混著喝,把你灌醉不行,嘴上卻笑嘻嘻的:“學生來求賢科也好幾個月了,一直埋頭整理檔案,這會兒子終于得空了,尹大人可不能嫌棄學生的一片心意啊。”
尹玉山這才搖頭晃腦的,和謝無淵一起出門。
尹玉山這人,除了撩貓逗狗,就是抽大煙跟喝酒,偏偏尹家也是小門小戶,家里沒幾個錢,他自己又得靠薪俸養夫人孩子,一個月也就能去一趟醉歡樓,謝無淵就是拿準了這個,才開口相邀。
吏部油水多,可薪俸不多。
四品以下的官員,都歸吏部管。特別是文選清吏司的求賢科,幾乎決定了一個人的官場生涯。
求賢科負責的是官員們的第一次任職安排,肯定有的地方富,有的地方窮,而考功清吏司則負責考核官員們的政績,貧瘠地區的官員怎么可能比的上富饒地區的官員?也因此,第一次任職的地方富饒的,三年之后往往就能升官;第一次任職的地方窮苦的,可能一輩子都升不了官。
尹玉山那天說:“這地方油水多著吶”,就是這個意思。
皇上也知道吏部的人大多出身貧苦,對他們撈油水敲竹杠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小來大去的,數額不算過分也就那么著了,不怎么追究。
不過,謝無淵才剛來,除了最開始忙不過來的時候,擬定過幾次名單,再沒接觸過這種活計,每天除了整理檔案就是整理檔案,求賢科油水再多,也跟他謝無淵沒有半個銅板的關系。
謝無淵一個月就能領那么可憐巴巴的幾個錢,靠他自己的薪俸還真吃不起醉歡樓,不過,咳,誰說謝無淵去醉歡樓要花錢的了。
醉歡樓和順風賭坊,都是全國連鎖的,嗯,對,就是順風幫名下的。
何賀晌午去求賢科,撲了個空,打聽到謝無淵和尹玉山喝酒去了,悶悶的回了兵部。
連著五天,何賀每天中午都去求賢科,謝無淵每天中午都請尹玉山喝酒。
休沐那天。
何賀一大早就堵在謝家門口,天還沒亮吶,把謝家家仆嚇了一跳,慌忙去稟報,謝父擺擺手,隨便找了個小廝去跟謝無淵說這事兒。
謝無淵道:“有什么可見的,不見!”
又過了一個時辰,茶盞從外頭回來,頭一件事兒就是給何賀說情:“少爺,何二少都在門口等兩個時辰了,就是看在往年的情分上——”
茶盞話還沒說完吶,謝無淵直接發作起來,冷笑道:“你的意思,還是我爹的意思?”
茶盞跟了謝無淵也有四年多了,從來沒瞧見謝無淵這么兇殘的樣子,陰涔涔的要弄死自己似的,下意識的就跪下了,“不是老爺的意思。”
謝無淵火氣蹭蹭就上來了,“給我滾過來!”茶盞磨磨蹭蹭的挪到謝無淵面前,謝無淵猛的踹過去,茶盞沒防備,就是有預感他也不敢防備,謝無淵是主子,他是奴才,主子不順心拿奴才撒氣,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