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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謝無淵背過身去,“我不想聽。你要是不愿意說故事的話,那我走了——”
錢老漢大驚,心道,原來這謝家公子也不是蠢笨的,不僅知道自己是被算計了,還知道到底是誰算計的他,也算得上是個聰明人了。錢老漢又道,只是不知這算計他的人到底是誰,能讓他打落牙齒活血吞,裝聾作啞?
錢老漢琢磨著,這來了不過十幾天,就被編成劇本,抬上茶肆,成了茶余飯后的消遣,對方得和這個謝家小公子多大仇啊?!
“說,說,小的說,”李運一咬牙,應(yīng)了下來,“您想讓小的說什么?”
“哦,”謝無淵隨便找了個位置,點了壺大紅袍和一碟瓜子,一碟牛肉,坐了下來,“那就說說十里街三紈绔吧,別落下,一個一個的說,不著急,我今兒有的是時間,”謝無淵為了讓李運聽清楚似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這,這,”李運擦了擦頭上冒出的汗,“怎么?不想說?”謝無淵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牛肉,在大紅袍里涮了涮,這才放進(jìn)嘴里。
“小的說!”李運想了想得罪謝無淵的下場,狠了狠心,應(yīng)了下來。
十里街三紈绔,這倒是不錯,錢老漢心里樂開了花——古往今來,紈绔最愛買丫頭了。
“嗯,那就開始吧。”謝無淵一片一片蘸著牛肉,等著。
“十里街有三個紈绔,是大家惹不起,也不敢惹得,這分別是謝家小公子,茅家公子,和馮家大爺。”
李運跪在地上,頭上還頂著剛磕出來的血跡,一邊說,一邊偷偷瞅著謝無淵的臉色,生怕小閻王一個不順心,給自己一腳什么的。
“謝家小公子,旁的沒什么,就是好賭,因著天天去賭坊,差點被謝家除名;茅家公子是茅家的獨子,從小嬌養(yǎng)著,在學(xué)業(yè)一事上并不用心,整天最愛吃吃喝喝,有一圈酒肉朋友,偶爾也好色,瞧上了的,總是要想盡辦法弄到手;馮家大爺,馮家大爺,旁的沒什么,就是好,好,好男色。”
“這就完了?”謝無淵涮完最后一片牛肉,朝下瞅著李運,看他瑟瑟發(fā)抖那個可憐樣兒,“得了,我今兒贏了錢,心情還不錯,就不折騰你了,咱倆的事兒,兩清了,至于那兩位找不找你,”謝無淵扔下一錠銀子,“那就和我沒關(guān)系了。”
嘖,可真狠啊,錢老漢搖了搖頭,趕忙帶著丫頭一起出去。
謝無淵剛走出門,就聽見身后有人跟了上來,邊走邊喊,“謝公子,謝公子,請留步。”
☆、終究不是一路人
“什么事兒?”兩輩子都沒被人叫過幾次謝公子,謝無淵心里舒坦,就停了下來。
那人趕到謝無淵面前,謝無淵一看,竟然是一個錢老漢,并一個女孩,錢老漢長得又粗又糙,還矮的要命,偏生手里的女孩兒眉清目秀,俊俏不凡,細(xì)長眉,上挑眼,抬頭看人的時候,那眼睛跟鉤子似的,勾的人心里癢癢,謝無淵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竟然生出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謝無淵打量小女孩兒時,錢老漢也在打量謝無淵,十二歲的謝無淵眉眼也差不多長開,透出一股子清冽的味道,整個人白皙的要命,脖子上掛著的那顆骰子,竟真的和說書人說的那般,晶瑩剔透,更襯得謝無淵非同一般——這等尤物,不知能賣多少錢?錢老漢不由心想。
“什么事兒啊?”謝無淵又拖長了語調(diào)問了一遍。
“哦,哦,”錢老漢這才如夢初醒,收回黏在謝無淵身上的目光,將手里牽著的女孩兒朝前推了推,“我父女兩個,行到此處,沒了盤纏,不得已只能——”
“得了,賣閨女是吧,我知道了,”謝無淵擺了擺手,“我不需要。”
“便是收入府中做個粗使丫頭也是可以的,”錢老漢仍不放棄。
謝無淵又看了那個丫頭一眼,正巧那丫頭頭上落了片葉子,皺著眉頭伸手去勾,謝無淵心里一動,竟將人給認(rèn)了出來。謝無淵面上不動聲色,實際卻恨不得仰頭大笑三聲,心道,這可真真的是想睡覺來了枕頭,石海巖的事兒,這回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