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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要主母的首飾的。”
二老爺討好了這么久,孟氏竟然不肯聽話,耐心早已告罄,不耐煩地說道:“反正你也年齡大了,戴著也不合適,與其放著,為什么不送給她?就當賞賜了,正妻賞賜東西給妾室,不是很常見?你不是也賞過東西給秦姨娘?”
孟氏不肯松口:“賞賜是賞賜,討要是討要,若是妾室做得好,正妻自然該賞賜,做得好的人該得些體面,這原本也——”
二老爺怒道:“不過是個不值錢的簪子罷了,你只管給了就是,竟然啰嗦了這許多話。”說著,自己動手從孟氏頭上把簪子拔了下來。
孟氏覺得心頭的怒氣只沖腦門,她臉色慘白,雙目赤紅,劈手就把簪子又從二老爺的手中奪了回來,重重地摔到地上,玉簪發出一聲脆響,頓時斷成幾段。
二老爺沒想到孟氏竟然敢做出如此舉動,不由大怒,抬手就準備打。
孟氏見二老爺的手抬了起來,心中一陣酸麻疼痛,眼前發黑,金星亂冒,身體輕飄飄的,似是已不知身在何處,她咬著牙,努力保持清醒,抬起下巴:“你只管打。”
身邊伺候的丫鬟早就魂飛魄散,齊齊跪了一地,有膽大地膝行幾步,抱住二老爺的腿:“老爺息怒,老爺息怒,太太剛生完小少爺沒多久,身體還沒養好,不能打呀。”
二老爺聽到“小少爺”,火氣下來幾分,抬腿將抱著自己的丫鬟當胸一腳踢開,恨恨地指著孟氏罵道:“潑婦!你這個潑婦!”猛地一甩衣袖,大踏步出門去了。
孟氏再也煎熬不住,眼前一黑,身體一軟,倒向地面。伺候的丫鬟們一擁而上,把孟氏抱到床上,有人趕緊去找孟氏的管事媽媽,有人跑去外院派人請大夫,有人慌張地跑到了含珚院。
明珚聽說孟氏暈倒了,嚇了一跳,顧不上換衣服,帶著宋媽媽就趕到了孟氏住處。只見孟氏面色蒼白,牙關緊咬,雙手緊握,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明珚忙問伺候的丫鬟:“大夫請來了沒?娘親這些日子身體調養得不錯,怎么會突然暈倒?”
丫鬟支支吾吾地把晚膳發生的事講了一遍,明珚只覺得自己七竅生煙,這個便宜爹做的什么事?!她幾經沒有語言來形容便宜爹了,也無力再吐槽他了,只希望大夫快點到,孟氏快點醒。
她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么照顧孟氏,只拿了個熱巾子輕輕擦拭孟氏的臉和手,焦急地等著大夫。
好在劉大夫離得不遠,每次都能很快趕到,給孟氏扶了脈,說是急怒攻心,開了方子,又囑咐病人該怎么照顧。明珚見說沒有大礙,松了口氣,讓人趕緊給孟氏煎藥。
藥還沒有煎好,孟氏就悠悠轉醒。明珚小心地觀察著她的神色。這古代人不知道,但在前世,產后抑郁癥是很常見的,產婦受不了刺激,大多時候不過就是家庭內部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自盡了,有人還是抱著自己的孩子一起跳樓的。她可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在孟氏身上。
孟氏睜開眼睛,神色還有些迷茫,轉瞬就清醒起來,牙齒緊緊咬著,兩腮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明珚擔心地握著她的手:“娘,你怎么了?珚兒都嚇壞了,娘,你可不能不管珚兒和弟弟呀。”
孟氏看看一臉擔心害怕的女兒,目光柔和起來,摸摸女兒的小手:“珚兒別怕,娘怎么會不管你呢?珚兒是娘的心肝寶貝呀。娘只不過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罷了,珚兒別擔心。”
明珚見她很快就能恢復平靜,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她試探了幾句,見孟氏不肯提晚膳發生的事,也不勉強,陪著孟氏說了會兒話,談談弟弟的趣事,才告辭離去。出了房門,明珚囑咐丫鬟值夜的時候要警醒,注意聽孟氏的動靜,才回到含珚院。
明珚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她明天還是和孟氏再談談,確保她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