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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處寫著“福安堂”的地方，夏蘭扶她進(jìn)去。院里站著幾個仆婦，向顧明珚問禮：“大姑娘身體可大好了？”又看向院門口：“二姑娘也到了。”

顧明珚回頭，果然見顧明珊進(jìn)了院子。顧明珊看見她，笑嘻嘻地說：“大姐姐昨天還起不來身，今天就能給祖母來請安了。”顧明珚說：“是呢，我病了這些天，也很惦念祖母，只要能起身，自然是要來給祖母請安的。”

姐妹二人一起進(jìn)了堂屋，只見上首正中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太太，頭發(fā)花白，梳著圓髻，戴著幾根赤金鑲寶的簪子，穿著靛青縷金祥云紋軟緞褂子。顧明珚隨著顧明珊一起行禮：“給祖母請安。”

“起來吧。”老太太頷首示意，讓她們坐在兩邊分列的椅子上:“珚兒可是大好了？”

顧明珚趕緊站起來，“已經(jīng)好了，多謝祖母掛念。”

不大一會兒，又進(jìn)來三個人，三姑娘顧明琳和兩個少年，一個約莫十四歲，一個約莫十二歲。三人向祖母請安后又過來與顧明珚和顧明珊相互見禮。顧明珚見顧明珊稱呼兩少年為“大哥哥、二哥哥”，也與二人行禮。

幾人正在寒暄，又聽有人高聲說到：“哎呦，今天我遲了。”只見走進(jìn)來一個三十幾歲的婦人，臉龐和眼睛都生得圓圓的，皮膚微黑，身上帶了很多金飾，看上去金光閃閃。顧明珚見她與顧明琳生的很像，估計這位就是掌家的大伯母了。

又是一番見禮問安，顧明珚正暗自奇怪怎么不見自己的母親，就見孟氏慢慢走了進(jìn)來。

孟氏正要行禮，就被老太太阻止了：“你身子不方便，不是說了不用過來請安的嗎，你只安心養(yǎng)胎，不用走來走去的，只要你把身子養(yǎng)得好好的，給老二填個嫡子，比什么都強(qiáng)。看看你們二房，只有兩個丫頭，多么單薄。”

孟氏只低聲稱是。

顧明珚心中不忿：“二房沒有兒子，那是你兒子的種的問題，跟你兒媳婦可沒什么關(guān)系。”

大太太說：“母親也別急，弟妹這一胎保準(zhǔn)是個男孩。哎，男孩子可淘氣呀，銘琨和銘瑫小時候，我不知道操了多少心，整日就擔(dān)心他們磕著碰著。弟妹這些年可就省心多了，兩個姑娘可比小子乖巧多了。”

老太太更氣了：“乖巧有什么用，姑娘再好，長大了也是別人家的，好吃好喝養(yǎng)大，還要賠上嫁妝送給別人家，那里有小子好。”

顧明珚詫異了，這老太太可真是直接呀，大伯母稍微撩撥了下就生氣了，三個孫女都在呢，就抱怨上了。爹爹多少也是個官身吧，雖然不知道是多大的官，這老太太怎么一副小家子氣的感覺。再一看，顧明珊和顧明琳都面紅耳赤地低著頭，她也趕緊有樣學(xué)樣地把頭低下了。

老太太繼續(xù)生氣：“所以，你們?nèi)齻€丫頭要記住，是誰把你們養(yǎng)大的，就算嫁了人，也不能忘了娘家，有什么好事，要先想想娘家，要知道，娘家是你們的腰桿子，只有娘家好了，你們在婆家才能站得更直。”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顧明珚一眼。

顧明珚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心道:“干嘛看我，難道這幾句話是針對我的？可是我也才九歲呀，就有婆家也得多少年以后吧，您老現(xiàn)在就提點上了，果然教育要從娃娃抓起嗎？”

孟氏說：“母親，孩子們還小——”

“就是年齡小才好教導(dǎo)，等大了就有了自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