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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蹲跪在地,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況,卻被另一只手搶了先。
就見霍君宵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在白子旭的額前,鼻下,腕部探了片刻,然后拍了拍白柯,沉聲道:“沒事,睡過去了而已。”
“睡……過去了?”白柯覺得有些荒唐,再看白子旭——眉間緊鎖,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濡濕了前額的頭發。怎么看都是一副剛經歷過痛苦的樣子。“確定不是昏迷?怎么會好好的睡過去?”
君宵搖了搖頭:“他自昨夜醒來后便再沒睡過。剛才又受了驚嚇,而且他似乎因此想起了一些并不美好的經歷,被靨住了,在掙脫之后才會因為極度勞累迅速陷入沉睡。”說著,他抬手覆在白子旭的額前,只見指尖溫潤的熒光閃過,白子旭緊蹙著的眉心便漸漸散了開來,恢復了一貫平和的表情。
白柯還有些擔心,可想到有君宵和余賢這兩個人在,應該不會出什么大問題,便又說服自己安下心來。
君宵拍了拍花生米的屁股,賣了半天蠢的巨獸站起身,四肢著地,寬厚的背部如同一張柔軟的床。他把白子旭放在了花生米的背上,一旁的余賢順便把腿軟癱在地上的林桀也丟了上去。
那毛茸茸的背上并排趴著兩個人居然也不嫌擠,于是花生米就這么馱著兩個人甩了甩尾巴,勾著白柯朝前走。沒走兩步,就被霍君宵把尾巴拍到了一邊。
盡管白柯的眼睛用來注意腳下的路完全沒問題,但是在這么個不尋常的地方,他心里還是有些沒底。于是當君宵寬大的手掌覆在他的背上,半扶半護著他的時候,他只是不習慣地腳步頓了一下,便繼續朝前走,并沒有表現出什么排斥。
余賢還有話跟君宵說,于是走在了他的另一邊,而馱著林桀和白子旭的花生米則一路屁顛屁顛地跟著白柯,走路還不安分,貼著白柯不說,還時不時努力地低下頭蹭他一臉的毛,仿佛一只巨大的活體掛件。
不過他根本顧不上這些,因為眼前一波又一波的奇景已經抓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原本以為,所謂秘境,不過是比普通地方神秘一些的山林,套上他們修道的背景,最多靈氣充盈,適合修習,景色清明怡神,大約是類似恒天門那樣的地方。
可真正深入才發現他錯得離譜。
這根本不是什么簡簡單單靈氣充沛些的深山老林——
沒有哪個老林的樹木是會自己挪動的,也沒有哪處深山的溪澗是逆著流淌的……
最開始白柯以為是君宵和余賢在用術法開道,使得那些花木分排到兩邊,給并行的四個人讓出了一條路。
可隨后他就發現了更為怪異的景象——
那些花木有時候是朝兩邊挪動,方便他們走路,有時候卻是主動湊到跟前來,伸出一根長而軟嫩的藤蔓,輕輕戳一戳他們的臉頰或手臂。
甚至有一根掛滿了花苞的枝椏膽肥地拍了一下白柯的屁股,驚得他猛地回頭看過去,就見那樹枝被君宵掃了一下,抖了抖,然后又默默縮了回去,假裝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它只是一根普通的枝椏。
白柯:“……”
接二連三地被沿途的樹枝調戲,白柯如果還認為是君宵和余賢干的,那就真傻得跟林桀一樣了。
他心里的疑惑越來越重,直到一行人又走到一條淙淙的清涓細流前,同之前碰到那兩條“安分”的溪流不同,這條在白柯邁開步子,想要跨過去的時候,扭曲了一下,再次繞到了白柯前方。
白柯的腳僵了一下才落到地上,他站在那里看了眼身前,又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身后,確定原本筆直的一條小溪流現在彎曲成了一個